翻身下床的時候帶動了被子, 淺色床單上一團暗紅的痕跡讓她不知所措, 衛生間裡水聲不絕, 她坐在床邊看著那團血漬頭疼不止。玻璃門突然被拉開, 秦知聿已經換上了家居服, 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毛巾, 頭髮還有點濕漉漉的, 應該是剛洗完澡,喉結不經意間滾動了一樣,盡力壓制著即將溢出唇邊的咳嗽聲。
猝不及防的,兩人四目相對,然後秦知聿的視線落到了床單上的一抹紅上,阮霧自然也注意到了,眼疾手快的扯過被子蓋住,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
她不太自然的看向他,連吊帶睡裙勒住的鎖骨都在輕顫,“早。”
“早。”
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拉開了,屋外細雨綿綿似乎沒有停止的跡象,院子裡那顆車厘子樹一場雨過後仿佛果實更加熟透了,沉甸甸的壓彎了枝頭。
臥室內一時間安靜的不得了,昨晚的溫存在兩個人之間尷尬的蔓延開來。
“那個——”
“你——”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他們對視過後又移開眼睛,幾秒過後,又是同時看向對方開口,“你先說。”
秦知聿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幾聲,聲線還帶著啞,細聽帶著些絲絲環扣的溫柔,“你先說吧。”
阮霧的手不停的揪著床單,垂在床邊的腿輕晃著,帶了些無措的問,“你退燒了嗎?”
“退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她越來越近,輕聲問,“你,生理期來了?”
他挾帶著私心,企圖帶著一絲期待去問,盼望著能聽到不一樣的答案,無比奢望的想聽她說,沒有,可能懷寶寶了。雖然想法太過卑劣,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留住她,如果不是一紙證書牽絆住了她,恐怕她早就遠走高飛,亦或者對於阮明嘉安排的相親更喜聞樂見。
“嗯,昨天來了,所以孩子應該是......”阮霧沒說完,但是他們兩個都明白。
這段婚姻本來就是因為一個可能不存在的孩子而開始的,如今預料的事沒有發生,這段婚姻是不是要結束還不得為知。
吃早飯的時候,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各懷心思。
牛奶被秦知聿換成了熱的,平時連麵包都懶得烤的兩個人,今天也破天荒的吃了次熱氣騰騰的早餐,電視機還在播報著早間新聞,大雨預計後天停止,橙色預警仍然未接觸,希望大家多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