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霧氣定神閒的走過去,骨節輕輕敲在護士台的大理石面上,指尖清幽,嗓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都跟我去查房。”
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小護士們瞬間噤聲,一個個整理好著裝拿好病曆本跟在阮霧後面查房,當走進最後一個病房的時候,陳井也在這,坐在病床前手裡還拿著筆記本好像在記錄著什麼。
不同於在非洲連白大褂都懶得穿的人,如今的陳井重回醫院上班,不僅西裝革履,而且還帶上了金絲眼鏡,看的阮霧連連讚嘆,“陳哥,你這也太正式了吧?你在非洲除了帶個橡膠手套和口罩,多一樣你都嫌煩。”
陳井適時合上筆記本,微微一笑,“阮霧,在非洲我是你隊長,在醫院我還是你上司,能不能不要當病人的面揭我短?”
躺在床上的病人是阮霧這次的課題主要研究對象,是個8歲的小女孩,侵襲性垂體瘤,剛送來醫院的時候還白白嫩嫩的,短短不過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腫瘤壓迫神經,已經出現了惡化,壓迫視力已經非常嚴重了,專家會診後,決定這周就要手術。
“林林,今天感覺怎麼樣?”阮霧掖了下小姑娘的被子,從口袋裡變出一根棒棒糖放到她手心裡。
小姑娘的眼睛原本水光粼粼的,現如今微微失焦,林林摸了下手心裡的棒棒糖,甜膩膩的笑了笑,“謝謝阮姐姐,今天好像還可以,就是看東西比昨天好像更模糊一點了。”
林林的頭髮因為化療已經掉落大半,她媽媽一直在旁邊捂著嘴無聲的哭泣,這麼聽話懂事的孩子怎麼就得了這麼個壞病,任誰看了都心疼的不得了。
阮霧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還有一沓錢,放到林林床頭,“林林媽媽,這是我們科室的一點心意,林林的手術不是個小手術,需要花費的地方肯定很多,我們大家湊了湊,多少是點心意。”
林林媽媽不停哽咽的說謝謝。
出病房後,陳井和阮霧走到了吸菸區,窗外綠樹成蔭,微風拂面,帶著雨後泥土的清香味。
陳井點燃一支煙咬在唇邊,又把煙盒遞給阮霧,挑了挑眉,“來一根?”
阮霧眺望著窗外的風景,搖了搖頭,“不了。”
灰白色的煙圈從他唇角飄出,然後從窗外飄走,她看著突然被風吹散的煙圈,伸手抓了抓,什麼都沒抓到。
“隊長,你說林林能治好嗎?”她眉眼間掛了些憂傷,似乎想向陳井求證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