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館裡的老闆都認識他們,兩個人鬧矛盾也是常有的事,他往兩個人那掃了一眼,確定舒窈不會掀他桌子之後就繼續唱歌,溫軟的閩南語繼而在酒館裡響起。
舒窈輕嗤一聲,突然感覺身體疲憊到了極限,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不斷僵持著。
“說話。”
付清允不痛不癢的兩個字把她憋了一下午的煩悶全都拱了起來,“你是我什麼人啊,憑什麼我什麼都得跟你匯報,我連自己的私人空間都不能有了嗎?付少爺。”
付清允被她冷不丁噎住了,嘴唇翕動了幾下,舒窈變本加厲,臉上掛滿了譏諷繼續開口,“哦對,差點忘了,不是誰都像我一樣命好,有個付家少爺當哥哥!”
說完之後她就往門口走,留下滿桌狼藉還有神色恍惚的付清允。良久,付清允把桌上的零碎東西都收進包里,轉身出門帶她回家。
就是太熟悉了,所以付清允根本不著急找她,所以付清允出了酒館門之後直接拉開車門,因為舒窈喝酒之後永遠不會亂跑,永遠會在熟悉的空間呆著等別人來找她。
這還是小時候留下的習慣,那時候何明熙才剛出生不久,院裡能一塊玩的小孩就那麼幾個,經常一起在大院裡玩躲貓貓,每次付清允都會讓舒窈躲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等他來找她,久而久之,她就有了這個習慣。
學校門禁已經過了,兩個人開車直接到了蘭庭去秦知聿那湊活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酒醒之後舒窈就跟沒事人一樣,該怎麼樣怎麼樣,仿佛他們之間從來沒出現過問題一樣,她到最後也沒問出那一句“你是不是和新聞系系花在一起了”。
真正發生裂痕是學校舉辦的聯誼會,舒窈在元旦當天剛剛得知付清允和新聞系系花已經在一起了,她冷靜又熟練的把付清允拖進黑名單眼不見心不煩之後,晚上拉著阮霧就去了學校大禮堂舉辦的聯誼會。
京大校園人才濟濟,自然大家都要搶破頭來,可是聯誼會的日子是在跨年當天,因此來參加聯誼會的都是沒對象,沒社交,硬被想脫單的舍友拽過來的。舒窈掃了一圈沒看到有什麼高品質的男生,就在一邊無聊的玩著骰子喝酒,等到她喝差不多正準備走的時候,看到一個和付清允氣質有八分像的男生。
她一下就坐在那個男生身邊,自來熟的問人家叫什麼,什麼專業的,還興致勃勃的非要給人家算個命。
穿著大衣牛仔褲的男生好像有點害羞,舔了舔說,他叫蔣方逸,計算機大二年級。
舒窈徹底恍神,眼前的人少年氣十足,不長不短的劉海服帖的搭在額前,笑起來眼睛彎彎還亮,她掏出手機問要不要加個微信,以後可以常聯繫。
沒等蔣方逸亮出二維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的付清允一下抽走她的手機,把她扛在背上,眼都不眨的大步向外走。她氣的不行,直接上手撓她,讓他別他媽的多管閒事,攔著她談戀愛,他他媽算哪門子狗屁哥哥,要和他絕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