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芸隔一會就故意側過身子來,偷偷瞄他一眼,見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她又會臉一紅撇開頭去。
不知道第多少次去偷看他,白聞賦終於彎起唇角問她:「我臉上是有路嗎?你要實在想看就走我邊上大大方方地看。」
葉芸收回視線說:「沒看你。」然後走得更快了。
她只是仍無法確定這件織錦緞的衣裳是給她的,幻想了兩個月的女人突然變成了自己,這種感覺既驚喜又羞赧。
驚喜是她真的很喜歡這件衣裳,從拿到料子起就想像自己也能有一件,她幾乎是傾注了所有熱情來做這件衣裳。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件衣裳也伴隨著她走過了低谷,成為了她這段時期的生活動力。
羞赧是因為白聞賦曾對佟明芳說的那番話,他說「不送人家怎麼跟我好」。雖然葉芸如今猜想那句話是他用來打發佟明芳的,可只要一想起,仍然會覺得無地自容。
......
家門剛打開,佟明芳就跑了出來,見到葉芸安然無恙被帶回來,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隨即瞥見她身上穿著的衣裳,疑乎地瞥向白聞賦。
白聞賦對葉芸說:「你回房待會。」
葉芸進房後,白聞賦昂了昂下巴,示意佟明芳去房間裡說。白聞賦提了把凳子坐進佟明芳房中,佟明芳跟進來關上門。
她往床邊一坐,等大兒子開口。白聞賦就這樣不咸不淡地瞧著她,瞧得佟明芳心裡沒底,出聲問道:「你要說什麼,說啊!」
白聞賦嘴裡冷不丁地蹦出一句話:「你以前受的苦還想讓葉芸再受一遍?」
這句話讓佟明芳臉色大變,過去那些不堪的記憶一下子湧進腦中。
這些事情家中只有白聞賦知曉,那時候聞斌還小,不記事,白聞賦已經能打醬油了。佟明芳嫁過來後經常受到婆家欺辱,她要是頂撞幾句,動輒被白老太打得皮開肉綻,丈夫向著老娘不向著她。
這些都被年幼的白聞賦看在眼裡,但這麼多年他從沒有提過一句,卻在今天,突然舊事重提,勾起了佟明芳心中無法釋懷的痛苦。
她自認為不是個惡婆婆,比起她年輕那會所遭的罪,起碼她沒真給葉芸吃過什麼苦頭。只是失手讓葉芸撞到腦袋,這事她的確理虧。
白聞賦雙肘撐在膝蓋上,探過身子,語重心長地說:「你想想看,當初聞斌在家,是在意她的。他要是知道走了以後,你把怨氣都發泄在她身上,你讓聞斌怎麼安心上路?」
這番話像巨石落在佟明芳胸口,想到聞斌她登時紅了眼睛,低頭抹淚。
白聞賦揉了揉她的肩安撫著。半晌,佟明芳抹著眼睛說:「媽知道了。」
從那天開始,佟明芳對葉芸的態度發生了些微的轉變,雖算不上多好,但至少不會沒事盯著她說叨,也沒有再朝她說出些什麼尖酸刻薄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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