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病死,也得餓沒,聞斌不忍看著好兄弟折磨至死,主動站了出來。既然如此,另一個被感染的同事,他也一併照顧了。
他已經很小心了,全身幾乎都包裹起來,饒是這樣,幾天後,他的身體還是出現了狀況。並且和彭亮一樣,病情發展迅速,抵達吉大港的時候,他已經失去意識,不再動彈,同行人根本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人被抬下船搶救,心臟一度驟停,當地負責救治的醫生放棄治療。他說的是孟加拉語,連比劃帶說,他們理解是宣布死亡的意思。
為了保證其他船員的人身安全,聞斌和彭亮被留在當地進行身後事的處理,船隻先行回國。
在轉移的過程中,當地人發現聞斌還有微弱的呼吸,本著人道主義,他們沒有將他活活燒死,而是半道把他丟在了附近的山區里,並交代一位卡西族婦人隔陣子去查看他的狀況,如果死了,立馬通知他們來拖人。
至於聞斌是怎麼活過來的,領導沒說,只說這事得問他自己了。
總之就是當地人準備去山區收屍時,發現他不僅沒死,反而能睜眼了,意識也在逐漸恢復。
他們趕緊將這個消息送回國內,不知道是當地人對國人長相辨識度不高,還是中間出了什麼岔子,消息傳回來,活的那個人,是彭亮。
領導接到這個喜訊,第一時間就趕去彭亮家登門拜訪,並將這件大事告知彭亮家人。便有了後來佟明芳在供銷社碰見彭亮媽的一幕,那時候兩位母親都不知道自己兒子的身份被國外的人弄錯了。
不過這些並不是領導要交代的重點,他神色凝重地告訴白家人:「在他回來之前我們得到一個消息。由於手續問題,聞斌在當地滯留了一段時間,應該是急於回來,他曾嘗試過極端的方法,試圖逃回國。後來遇到一幫不懷好意的人,吃了些苦頭。可能有一部分這個原因,他現在的狀態不大對勁。他被送去首都達卡後,那邊有一位在美國留過學的醫生說他這種情況是Depressed reaction。但是目前,我們這裡的醫院沒有這方面的診斷記錄,只能歸於神經衰弱。」
領導說完這番話後,佟明芳完全呆住了,
話是能聽懂,什麼意思就不懂了。
葉芸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病,表情凝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白聞賦沉默片刻,問道:「有什麼比較好的治療辦法?」
「這種情況不像是發燒感冒,今天吃個藥,過兩天就能好的。它是需要一個過程,跟環境啊,情緒啊,都有關係。這才回來,我們都不清楚他的情況,還是再觀察一陣子。」
佟明芳一臉的難以置信:「我看著好好的,怎麼就病了?我跟他說話,他不挺正常的嗎?」
領導解釋道:「一般情況下是正常的,儘量不要刺激他,要保持心情舒暢,慢慢恢復,應該不是太嚴重。我們呢,也只是把情況跟你們家屬溝通一下,有問題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門外有了動靜,領導適時止住了話,他打開門對另一位同事說:「差不多了,我們就先回去吧。」
白聞賦和佟明芳起身相送,葉芸也跟在後面。在走廊分別的時候,那位年長的領導看向葉芸,問道:「你是聞斌愛人小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