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讓我去讀書?」
「我看了你家牆上那些獎狀,你成績這麼好,應該讀下去。」
葉芸愣了下,低了頭:「從前家裡沒條件。」
「現在有了,只要你願意,我供你把大學讀出來。」
葉芸被他說得心裡頭髮熱:「可是我去大學裡面學什麼呢?」
「學你感興趣的專業,時間還多,可以慢慢想。等過陣子,我抽空帶你去學校了解,這個不著急,眼下先把書看好。」
葉芸的心臟撲通亂跳,想到從前同白聞賦在政法大學見到的那些天之驕子,羨慕和自卑的心情仍然蕩漾在胸口。她始終覺得那是離她很遙遠的事情,那些朝氣蓬勃、自由逐夢的大學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樣子。
白聞賦抬眸看她,她手上摘菜的動作變得麻利而迅速,臉上透出異樣的神采。
想了一會兒,她問:「那裁縫店呢?我不去了嗎?」
白聞賦眼裡閃過隱晦的神色,默了一瞬,開口道:「能不去就別去了吧。」
他沒有把話說死,是因為知道葉芸放不下裁縫店的工作,只能點到即止。
然而葉芸早已習慣待在裁縫店,習慣與布料為伴,忽然改變生活方向,她有些混亂。
「可是,這幾天我沒去,也沒跟張裁縫說一聲,還有一些客人的單子沒做完,我要不去張裁縫沒法跟客人交代的,我總得將那些活忙完吧。」
白聞賦深看了她一眼,眼裡瀰漫著化不開的陰鬱。
葉芸不解,試探地問他:「不可以嗎?」
白聞賦偏開視線,鬆了口:「可以。」
葉芸放下心來,旋即,一股暖流直衝小腹,葉芸的臉色忽然就僵住了。
白聞賦見她前一刻還好好的,這會臉色驟變,問她:「怎麼了?」
葉芸摘菜的動作停住,整張臉憋得通紅,她這反應把白聞賦弄得一頭霧水,放下菜,探過身子:「怎麼回事?」
葉芸羞怯地瞄他一眼,聲若蚊蚋:「聞賦,你能......幫我個忙嗎?」
「你直說就是。」
「幫我去供銷社買個東西。」
白聞賦當即站起身:「買東西你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買什麼?」
「......嗯,就......那個......衛生棉。」
「啊?」白聞賦神情微頓。
儘管不清楚這具體是什麼東西,但見葉芸這扭捏的模樣,猜到了大概,他揚唇一笑:「等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