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嚴世華。」
周澤陽朝嚴老闆看去時,他已經收回了視線。有人朝周澤陽招手,他便帶著葉芸朝那處走去。
「俞老闆在那,我們過去。」
一種怪異的感覺忽然在葉芸心間瀰漫開來,微漣漾動的燈光,酣歌妙舞的音符,人影憧憧,惝恍迷離。
毛孔收縮,心底泛起一陣沒來由的惶惑,仿若毒舌吐出的信子一寸寸舔舐著她的皮膚,她的呼吸莫名變得紊亂。
葉芸的腳步跟著慢了下來,目光從人群中一一掃過,觥籌交錯的男人和笑靨如花的女人如魅影從她眼前掠過,在確認過沒有任何異樣後,那種感覺仍然沒有消失,甚至讓她的每一次喘息都變得緊繃不止。
她側過視線,目光落在角落的樓梯口,樓梯邊上站著兩位服務員。她的視線順著旋轉樓梯蜿蜒向上,尋到了二樓。
二樓扶手邊上有幾位外國人,正端著酒杯談笑風生。再往裡坐了不少身影,那就看不大清了,有服務人員端著托盤來回穿梭其間,添茶送水。
葉芸剛準備收回視線,那個彎著腰的服務員正好直起身走開,兩根羅馬柱的扶手中間赫然出現一張面孔,極具力量感的側面輪廓冷不防地落入葉芸眸中,攫住她的目光。
薄長的眸子緩緩轉了過來,沒有任何迂迴,筆直地落在她身上。
所有的感官隔著人海朝著葉芸襲來,殘暴與溫柔,狂野與憐愛,疼痛到沉淪。
萬物皆空,心跳驟停,葉芸瞬間轉過身,差點沒站穩,小縛眼疾手快,扶住葉芸,周澤陽發現他們沒跟上來,回過身大步走到葉芸跟前,彎下腰問她:「怎麼了?」
葉芸下意識脫口而出:「腿軟。」
「腿怎麼好好就軟了?崴腳了?」周澤陽也趕緊伸手扶她。
葉芸緊緊抿著唇,攥緊了裙子,真實原因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我去下洗手間。」葉芸聲線發緊,抽出手臂。
「小縛你陪她去。」
葉芸倉皇打斷:「不用,別跟來。」
剛拐過彎,到了沒人的地方,葉芸身子一軟,靠在牆上眼裡的光劇烈顫抖著。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在他看向她的那一瞬,生理的感覺半點不亞於心裡的震撼。她很久沒有對男人產生這種強烈的反應了,這些年,她不是沒有遇到魅力過人的異性,但絕無半點可能在沒有任何接觸的情況下,僅一個眼神就能讓她腿發軟,就連她自己也搞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留在她身體裡的烙印依然能被隨
時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