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寧得了球,拍著馬兒發足狂奔,兩方又開始追逐,她的馬兒毫無疲態,是追逐賽中的主力,紅色馬兒左奔右襲,李柏不得不防,又不敢消耗太過。
在還剩半炷香的時候,蕭且隨中場發力,同樣以左手擊球,這球快如閃電,很多人甚至沒有看清它的軌跡,對手只覺得凜冽的破空之聲稍縱即逝,隨後「哐」得一聲,沙漏暫停,全場寂靜。
蕭且隨抬手扯扯衣領,和陸業兩個互撞拳頭,像動物般嚎叫了一聲。
儘管宣寧很是嫌棄這種野蠻行徑,但顯然賽場的看觀們已為之瘋狂,她望了一眼貴女們的棚子,不少女郎擰著手帕,滿臉雀躍,為蕭且隨大聲歡呼。
宣寧想,這樣的蕭且隨竟十年後還沒有成親,一個人在長安帶「她的孩子」。
少年帶起圍兜低聲下氣哄著嬰孩吃飯的畫面幾乎就在面前,她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搖了搖滿是汗水的腦袋,把廢料驅出腦外。
馬場兩端的木製指數架上各亮著兩張亮黃色的圓球牌,三個裁選手邊的沙漏只余薄薄一層,裹著綢布的定音錘已經握在手中,不出幾息就要敲鼓了。
可場上的氣氛依舊如荼,李柏方發球後,丙號的棗馬懶怠,想低頭吮草。宣寧公主急馳而上,一桿掠走了彩球,她轉頭看向裁選台,定音錘已經舉在半空,而丙號騎在馬上,像一賭山脈擋住了前路。
她一扯韁繩,馬兒奮力躍起數尺有餘,但是這樣的高度也不可能從丙號頭頂越過的,馬兒若是相撞,兩人必定重傷。
場內驚呼四起,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官家霍然站起,一言不發。
宣寧公主巧力擊球,彩球跟在她的月仗旁飛速滾動,隨後她兩腳借力,從馬背騰空而起,纖細但有力的手臂奮力一揮,彩球「鐺」的一聲,朝著蕭且隨飛掠而去。
宣寧公主棄了馬球桿,雙手觸地後迅速護住頭部,蜷曲身體滾了七八圈,落地出局。
看台上的小娘子們看得不真切,以為她墜馬,紛紛尖喊,崔念念猛地抓住圍欄,一下就暈了過去。永安候府的位置靠近主案,陸岑倒是看清楚了宣寧的動作,長吁一口氣,把心放回肚子裡。
時間無幾,蕭且隨接球,直直往門環突擊,可李柏也是背水一戰,他死死盯住那彩球,緊攥月仗。電光火石之間,兩仗同時觸到彩球,李柏全力揮桿,這股山洪傾塌,海石崩裂的氣勢威壓過來,少年月仗脫手,向左墜馬而下,深深的春草不足承重,劇疼如同炙火滾過他的臂膀。
「阿隨——」
【作者有話說】
宣寧:阿耶,十兩?你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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