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感覺更生氣了呢。
官家曉之以理,告訴宣寧,若是嫁給楚郢,終有一日要在父兄和夫君之間做選擇。
「楚郢終有一天要回到荊西,你若跟著去,此生就不再能見到父皇和你阿兄了,你可捨得離開長安?」
李意如前世已聽過這些,那時她便沒有當成一回事,一心只想和楚郢在一起。此刻聽來,就更覺悲傷。她啜泣著,卻始終不肯改口。
官家長嘆一聲,女兒的糾纏讓他深感無奈,搖頭說道,「女大不中留了,那——」
「官家!臣有異議!」清冽而熟悉的嗓音力透門板,男子聲帶微顫,他深嘆一聲,復又重申,「阿耶,兒有異議,請聽兒一言。」
「阿兄?」
喉嚨忽然滾過熾熱的甜腥,李意如眼睛赤紅,抬手拉開了門。
為著公主及笄大喜,今日長安城撤了宵禁,夜色已深,萬家燈火卻明亮,可再明亮的燈火也照不進這朱牆高聳的四方城,殿外檐角旁掛著羊角燈,燭焰在春末的寒風裡來迴蕩漾,忽明忽滅的火光映在門外那人身上。
殘光半照,照出他深邃多情的丹鳳眼,照出他冰冷如霜的月皎面,照出他挺拔不屈的堅硬背脊,還有——
那刺眼又冰冷的木輪輦和空蕩的玄色親王蟒袍。
光影流動間,她得窺全貌,他很消瘦,眼下微青,俊秀的面頰有些凹陷。遠沒有前世那般風流意氣,眼前人是病弱且沉鬱的。
她的目光像定在了木輪輦上,嘴唇翕動幾許,心緒翻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官家眨眼,「你怎麼出來了,陵川那事了了?」
陵川堤壩有人以次充好,還將欲將假帳之事賴在李槐頭上。他處理好陵川,又秘回長安,調查帳本之事。
公事為先,李意如暫且退出外間,春夜寒峭,她呼了一口白氣在手心,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和我說說阿兄的腿。」
想像過多種可能,可眼前是最壞的一種,聽說李槐出生便身染頑疾,右腿有肉而無骨,軟綿奇特的模樣把接生娘都嚇暈了過去,險些就被當作怪物打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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