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念點頭,說道,「是了,可上回在詩會時,阿意不是還不許楚郢來麼,怎麼這會子突然又請奏讓他尚主了?」
陸岑年紀稍大她倆一些,也出席過一些名為看花,實則賞人的相看會,男女之間的情感多就是你拉我扯,撲朔迷離的。她一敲崔念念的木瓜腦袋,笑道,「小小年紀,問這麼多做什麼,你這是想嫁人了?」
崔念念面上一紅,她去歲才及笄,母親不願她太早出嫁,並未給她相看兒郎,只是下面兩個庶妹年紀也上來了,她不相看就要耽誤妹妹的姻緣。
前些時候母親曾帶她和永安候夫人去寺廟上香,見到永安候世子也在。兩人不算陌生,彼此被各自的母親哄著過來相看,有些尷尬地吃了一頓齋飯。
永安候世子生得高大端正,與她葉門當戶對,嫁過去還有陸岑這個小姑子,崔念念是無所不滿的,可是她卻無法想像就這樣聽從母親之言,與陸業白頭齊老,生兒育女。
每每想到這裡,她都渾身發冷,崔念念嘆道,「說到嫁人,我便提不起勁兒來,話本子裡常看到『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可我怎得就沒『相逢』過?前些時候…」
她輕暼了陸岑一眼,改口道,「上月母親帶我去相看了一回,我與那兒郎烏雞對白雞,沒哪裡看不順眼,也沒哪裡看得順眼,平平淡淡的,好沒趣味,就這樣嫁過去,每天對著個呆愣的郎子,又要侍奉公婆,我都不知道為何要成親,既然每個女子都嫁不到喜愛的郎君,又要侍奉長輩,何不乾脆生完孩子就各自呆在家中侍奉自己的母親?」
陸岑為這驚世駭俗之語驚喊一聲,又捂嘴笑道,「你莫要胡言亂語了,究竟哪家的兒郎有這個福氣?快說說,他長相、人品如何?不過能與阿念相看,想來家世不會太低,你先別說,讓我猜猜,唔,是不是裴家三郎,或者四郎?王家?盧家?」
崔念念不願說這個話題,敷衍道,「那郎君一切都好,就是沒有那『一相逢』的意境。」她轉向李意如,問道,「阿意呢?你與那楚世子並非父母之言,想必是一定感受過『勝卻人間無數』的,否則又怎會為他在自己的及笄宴上請旨?你同咱們說說吧,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受?他究竟與其他兒郎有什麼不同?」
李意如早不去想她與楚郢的點滴以及那些不知真假的甜稠往事。可宣寧卻不同,前世的傷痛於她而言不過飄渺虛幻,而與楚郢的甜蜜卻是近在昨日。
女郎的情感是最不可控的,儘管她為了李意如所言而遠離楚郢,卻仍會在某些時刻為他感到悸動心傷。
宣寧不知如何作答,別過頭去,正好看見楚郢半倚蘭香榭,目光輕柔地看過來。
少年鬢髮整束,玉面無暇,雲紋牙白輕袍襯出出塵清冽,見到宣寧看他,便輕勾唇角,漾出個和風化雨的笑,狹長的桃花眼波光輕搖,眸色朦朧而潤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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