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寧很講義氣,眼睛往肩上一轉,示意給他靠靠,「你靠著我,我開個門縫!」
她微微側身,卻覺得腰腹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下意識要伸手去探,蕭且隨整個人繃住,瞬間團住了她的小手,「是我的…蹀躞,掛著礪石,別碰它,會有聲音的。」
宣寧瞭然點頭,輕輕推那櫃門,誰知這櫃門如此邪門,關的時候悄無聲息,打開時竟能發出刺耳的吱哇聲。
外邊談話瞬間停止了,布料摩挲,是有人直起身往裡邊走來了,宣寧公主一點也不慌,她咬著牙,捏緊了拳頭,準備楚郢一開門就在他臉上先來一拳再論其他。
可來的人是江二郎,他掀開櫃門,細長的眸子波瀾無驚,好似根本沒有看見裡邊擠得嚴絲密合的兩人,他淡然地又關上了櫃門,轉身去關那窗牘,回首對楚郢說道,「風將窗子吹開了。」
楚郢鬆了一口氣,繼續道,「罷了,我今日還有約,改籍的事兒容後再議吧,以宣寧公主的脾性,若是她不想嫁我,想必早就纏著要解除婚約了,不會用這拖字訣。你且回去,再寫封信好好哄哄她便是了,這回記住,千萬別用了什麼典故忘了和我說。」
江二郎默了一下,忽又自嘲輕笑,方才開門時,她見到他,臉上的驚疑和嫌惡簡直一覽無遺。
他不再稱楚郢為主子,冷言道,「世子的承諾如同兒戲,江某不願再奉陪,還請世子另尋賢才吧!另外,既您與宣寧公主殿下已定下了婚約,又何必朝秦暮楚,徒惹得佳人垂淚。宣寧公主殿下絕非你能夠玩弄的女郎,言盡於此,保重。」
楚郢冷笑一聲,意有所指,「長安南郊的同雀村,住著江氏女,好似是十五六歲,圓臉細眉,不知二郎認不認識?」
起初,與虎謀皮不過為展心中抱負,江二郎自覺有才,不願拘泥於商籍的束縛,四處散書求一個機緣。可越與楚郢接觸,就越覺前路迷茫,他知道了楚郢這樣多的陰私,楚郢豈能讓他全身而退?
以家人為脅,也在意料之中,此番如果公主沒有率先發作,便先將妹妹送回老家再言其他。江二郎冷笑一聲,說道,「既然郎君消息如此靈通,那江某回去寫信便是。」
他與楚郢一前一後出門去,外間半晌都沒有聲音,宣寧只怕把蕭且隨悶死了,半拖半靠把他弄出來,兩人偷偷摸摸打開閣門,沒見著楚郢的身影,肚子又空空,只好又回到了自己的雅間。
肥碩的草魚架在滾燙的鐵塊上滋滋作響,翠綠的蔥花澆在半焦的魚皮,用筷著輕輕一撥弄,露出浸滿湯汁的雪白魚肉。開口的花蛤肉上淋滿了蜀地的香椒,錯落有致地排在烤魚的兩側,辣香四溢。
時人愛吃蜀辣,宣寧也不例外,只是她又不太受得住那麻勁兒,一手拿著筷著夾,另一隻手還要給嘴巴扇風降溫,她長長地呼氣,又用一口冰涼涼的甜飲,滿意地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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