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死了吧?宣寧焦急上前,繞過了屏風。
密室陰冷,少年覆著輕毯側躺在榻上,他眉間緊蹙,如玉的面上是不正常的潮紅,眼皮下眼珠飛轉,似乎沉溺在夢魘中。
宣寧走近幾步,謹慎地用手背撫在他額間,卻被炙熱的溫度燙得收回手。而後一隻有力的手臂緊緊鉗住了她的腕,宣寧眼前一黑,只感知到天旋地轉之後,後背和脖頸間傳來的鈍痛。
那少年睜著血紅的眸子,雙臂上青筋暴起,狠狠將她掐在了身下,幽深冷冽的黑眸中透出泠泠清光,穿透肌理,直刺骨髓。
宣寧長睫輕顫,隨後清眸涌動出無盡的惱意,惡狠狠地瞪圓了,僅剩的左手握成拳頭,使勁兒錘在他後腰。
凌厲的眼刀一瞬冰裂,少年像忽然卸開了所有防備,慌忙鬆開了手,「李宣寧?!」
「當然是我!」宣寧狼狽地從榻上坐起來,揮著拳頭還想揍他,可蕭且隨渾身都纏著繃帶,連衣衫都不好穿,呼吸間又渾濁沉重,顯見是傷得不輕,她又軟下心腸,皺眉問他:「你受傷了?」
少年垂眼看了看,才發現自己上身並未著衣物,他僵硬地將薄毯拾起來攏在身前,侷促地望著她,點了點頭。
「我看看?」冰涼柔軟的手兒輕點在滾燙的背脊,少年攥緊了毯子,看了一眼案几上的沙漏,聲線低沉:「這個時辰你怎麼來這兒了?」
宣寧輕輕扯開他的繃帶覷了一眼,猙獰的燙痕在少年白皙光滑的脊上這樣刺眼,她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上過藥了?這樣會留疤的。」
柳無寄與他逃出追殺後就忙著去處理痕跡了,他一人躲在這兒,哪有人能給他上藥,不過是伸長手隨便一灑,蕭且隨彆扭地側開身子,道:「你別看了,不是什麼大毛病,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麼留疤。」
「醜死了。」宣寧想起他寧願不與她相認也不肯讓她看見他臉上的墨字,輕輕一曬:「別嘴硬了,我知道你最愛惜你的容顏,趴下。」
「什麼?」蕭且隨聽她胡言,下意識想要反駁,可滾燙的溫度燒得他思緒有些遲緩,一時不知如何說,只看著那少女彎下腰去拾地上的藥瓶。
她定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可卻仍在找他,蕭且隨眼神輕閃,垂眼去看她。
李宣寧甚少穿玄色衣衫,他竟不知道原來玄衣更能稱得她膚色雪膩,上好的青瓷瓶握在纖白柔夷,卻還不如她的手光滑瑩澤。
宣寧眉心微皺,拿著藥瓶轉過臉問道:「是這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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