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了,沈帥主。」耳邊傳來了個陰惻惻的聲音,沈亥風回神一看,原是那個冒牌的幽州世子,沈亥風從小在市井爬摸打滾,很有感知危險的直覺。
蕭且隨的眼神很是不善,笑容可怖,看起來像一頭呲牙咧嘴護食的狼崽子,沈亥風覺得,是該再用捆仙索再纏幾圈扔出殿外去。
宣寧一落座,就安排姚海給自己夾菜,小嘴張著一邊吃,一邊還要指揮全場,長平撇了撇嘴,就當她不存在。
「沈帥主,你繼續說呀。」
沈亥風剛要開口,又及時住了嘴,看向官家,見到官家點頭,才繼續說道,「官家,臣要傳證人。」
官家沒有立即應允,反而踱到淄川王面前,嘆了一聲,問道,「淄川王,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李樺手心攥緊,不可能有證人的,該死的人都死了,他們一定是在詐他,李樺不敢去擦鬢邊的汗水,快速眨了眨眼,說道,「沒有。」
「傳吧。」
沈亥風在門外交待了幾聲,只見兩個宮人帶著一個侍女打扮的女郎走了進來。那女郎身量娉婷,行走間頗有弱柳扶風之姿,眉眼清秀,一派天真爛漫,好似春風桃李,妍妍動人心魄。
李樺死死地盯住她,只覺得面熟,卻不知在哪裡見過。
強烈的不安震盪在胸口,幾乎讓他無法站穩,可官家站著,他哪裡敢坐下。
那女郎看起來有些怯怯的,可開口的一瞬,李樺就雙腿一軟,跌坐在椅上。
一旁的宮人提示她,她便緊張得一切都忘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帶著極重的方言口音,大聲說道,「奴參見方尚!方尚萬搜烏江…」
姬妾不過玩物,李樺竟不知有一日他會栽在這種小事上頭。這便是他命人從巴蜀帶回來的美人之一,她自是美麗,第一夜他看中了她,帶回房中後,她那怪腔怪調的嗓音實在令他倒盡了胃口,他便轟了她出去。
沈亥風笑道,「月娘,你便說說看,你是從哪裡來的,和誰一同進的京城。」
那女郎老實得很,平復了些許緊張後,捏著初學的官話,一件件仔細說道,「我是蜀州來哩,名字叫做向月娘,本是清泉閣說書的花娘,有人花了三十兩銀子買我,我斗跟到幾個壯漢子一同坐大馬車來的。」
三十兩!李樺兩眼一黑,那奴僕上報時可是取了三千兩的!洪嘍淑媛
「你們共來,花了多長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