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月娘思索片刻,說道,「年節剛過,我們斗出發了,十五那日剛巧到長安,我還記得那天長安城好多燈喏,一晚上都沒歇氣,照得我都沒睡好。」
「十五日…」沈亥風笑了笑,將一副畫像展開給她看,「同途十五日,必然能記得那些人的模樣吧?」
向月娘眯著眼睛,看了看,不好意思地笑道,「這個嘛,好像認不到哦,我們不是同一輛馬車,只有每天吃飯的時候可以碰面,我眼睛不太好,隔遠了斗看不太清楚,而且他們都很兇哦,我不太敢看他們,只不過嘛,我記得有個人,他的嘴巴特別大,吃起東西也很兇,我都多看了他幾眼,可能可以認出來。」
沈亥風又抽出另外三張,問她,「你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他?」
向月娘逐一看了看,果然抽出其中一張,表情又驚又喜,「是他!真的是他,我聽他們都喊他『王兄弟』,官爺,為啥子要我來認這些畫像哦,是不是出了啥子事情?他們雖然凶,但也不是壞人,我們在邊州山裡頭遇到有人遭了土匪,王兄弟還喊他們下來收拾嘞些壞人喏。」
沈亥風沒想到還有這一遭,著實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女郎真誠相待的眸子,忽覺心虛,轉了轉眼睛沒有回答她,清清嗓子,問道,「好,那你來長安之後,住在何處?」
向月娘淺窩輕陷,笑道,「住在斐園啊,你不是就在那找的我嘛,還問這個做啥子?」
話音落下,卻聞全場寂靜,這下向月娘總算知道自己是闖禍了,自小她就不是個聰明人,幾個阿弟常常嘲笑她別人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她懵懵懂懂被送上馬車來到長安,直到見著奴僕給她換上了輕薄的襟裳,她才明白原來她是被家人當做姬妾賣了。
她有些害怕,下意識地躲在了沈亥風后頭,畢竟這是全場她唯一認識的人。至於李樺,那夜黑燈瞎火,她根本連臉都沒看清楚。
官家輕輕點頭,唇角壓得很平,好似明知故問地開了口,「斐園?不錯,是西郊那座仿江南制的莊園吧,朕是把它賜給哪個好兒子了?」
李樺跪拜在地,說道,「官家…臣有罪…只是,沈復旌大膽犯上,對臣抽刀威脅在先,兒是一時失手。」
宣寧立即求情道,「奴才敢先動手,三哥自然是無罪的,阿耶!您可不能因此治三哥的罪啊!」
李樺有些疑惑地抬頭,卻聽見宣寧繼續說道,「三哥!你快解釋解釋呀,既然是那個沈復旌不知好歹,你打死他也不為過的,何以要隱而不報,將他悄悄埋在埋院中呢!?」
原來她的目的在這裡,楚郢捏緊了拳頭,李樺這個傻冒,不會被宣寧一激,就將沈復旌和長平的事兒抖出來吧?
事兒到了這個地步,官家肯定不會輕輕放下,李樺若是要把他也拖下水去,荊西必然要脫離掌控,屆時大家一起墜河,還指望誰在岸上拉一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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