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纏的話語與溫熱的唇同時下落在她脆弱的耳垂,永遠留在長安?李意如的心臟遽然緊縮,再不受控制地如擂鼓跳動。
第82章 憎恨
「你不是他。」
李意如掙脫了「他」, 往後連退幾步,一手掌住起伏的胸口,冷冷地看著「他」,問道, 「謝寒山人呢?」
雪白床幔散落下來, 將榻里的身影遮得朦朧混茫。微涼的秋風從敞開的門窗間呼嘯穿行, 頸瓶中的白色茶花簌簌抖落一瓣, 悠悠然跌進了柔軟的織金毯。
薄薄的一層假面揭開, 謝方行撐著手, 費力地直起身子將床幔重新系好, 額角因疼痛而凝結的冷汗順著精緻流暢的弧線滑落,縹青袍衫上洇出暗色的水漬。
「『他』?殿下只願和他說話, 卻不想理會我半句?您忘了,我與『他』本屬一人。」
謝方行的官話說得不如謝寒山板正, 他的聲調是溫潤而澤的江南風情,每個韻腳都帶著柔和的拖尾, 一聽便知自小在南邊長大。
「他」對她是有殺意的, 這般費心思地挑撥她與宣寧,只怕也沒安好心。李意如警惕地盯著「他」, 抽空往門外看了一眼, 衛缺正神色莊嚴地守在數尺之外, 她心稍定。
卸去謙和, 她的嗓音冰清水冷好似天上河,「我與你素不相識,又有何話好說?」
話畢她一個轉念, 又想起什麼, 說道, 「你慫恿徐驍來蘅蕪院,將昔年楚郢所作之事遷怒到我身上,我與你這樣不講道理之人確實無話可說。」
此事的確是謝方行的死穴,他微微擰眉,面上帶上了思索,李意如仔細地觀察著「他」,料想他們兩個平日的相處確不如她與宣寧般融洽,否則「他」怎會不知謝寒山根本沒有老實交待過「他」對她的憎恨從何而來。
顯然十九歲的謝方行心思已然深重,他略微思考,便知李意如在詐他說出那個原因。
可他並不避諱說出來,甚至有些惡趣:平日裡謝寒山制他太過,在與兩位公主的相處中,幾乎對他嚴防死守,能給「他」添些堵,他榮幸之至。
他覺得好笑,便說道,「殿下話中有話,想來還是不曾真正信任過『他』,其實殿下不必費心與我繞圈子了,你想知道昔年之事,儘管問我便是。」
李意如看著「他」,似乎在辨別他話語的真偽,隨後她輕撩衣擺,緩緩在八仙桌旁落座,握起了那隻青釉杯盞。翠盞映住光潔的手腕,鮮明地突顯出她的姿容勝雪,瑩白純潔。
公主儀態之雍容,宛若天外月仙。
她顯然很是明白美貌對他人的打擊力度,這也是她對付男子的招數之一,謝方行微微眨眼,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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