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下課,背著書包趕來,穿著白色衛衣,與婚紗店格格不入。
裴鐸合上雜誌,「終於來了,盛醫生?」
盛笳出了地鐵站,跑著過來,此刻一張臉累得通紅。她看了一眼他,徑直朝Amora走去。
「笳笳,快來看看,這是婚紗的樣衣,還不是成品,你今天先試一試,之後再改進一步樣式和尺寸。」
這是定制款,二十幾個人花了半個月趕出來的。
盛笳把婚紗捧在懷裡,「謝謝你們……」
「謝什麼,快去試呀。喏,女士試衣間在這邊,男士在那邊。」
盛笳進去換衣服。
當初談論方案的時候,她只提出兩個想法,一是不喜歡誇張的大裙擺,二是不喜歡繁雜的花紋。
設計師見她第一眼便說她肩膀很漂亮,所以婚紗是吊帶款式的,裙擺則像是綻放的白色羽毛,輕輕搖曳在地面上。
她將馬尾辮放下,柔順地灑在雙肩。
盛笳第一次穿這樣正式的裙子,很久都拉不上拉鏈,她又不敢用勁兒,生怕扯壞。
Amora在試衣間門口問:「笳笳,穿好了嗎?需要幫忙嗎?」
盛笳猶豫了一下,「嗯……」
門緩緩旋轉,帘子被掀開。
盛笳低頭擺弄自己的裙擺,小聲道:「Amora,這個拉鏈怎麼弄呀?」
沒人說話,腳步聲在身後停下。
發尾被人勾起來,撩在脖子前面。
這人指尖冰涼,划過皮膚,叫她一陣戰慄。
指腹上有薄繭,或許是拿手術刀的結果。
盛笳猛地回頭。
裴鐸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別亂動,拉鏈扯斷了概不負責。」
盛笳低下頭,「怎麼是你,你又不會……」
「我怎麼不會?」
裴鐸聲音微沉,頭低下來,拍了一下她的腰,「挺直。」
「我、我自己來。」
「你腦袋後面張眼睛了?」裴鐸笑著問。
盛笳聽到拉頭划過鏈牙的聲音。
他又說:「我什麼不會?」
盛笳不吭聲,扭頭看鏡子裡的自己。
像是風吹過柳樹,枝葉曼妙搖動。
布料的每一寸都柔和地貼在皮膚之上。
身後的裴鐸也已經換上了黑色西裝,筆挺又英俊。
從鏡子的角度來看,兩人像是微醺後從背後相擁的戀人。
盛笳覺得試衣間的溫度在升高。
「感覺怎麼樣?」
盛笳不由自主地收著小腹,「好像可以再改一改。」
「別改了。再改你都要餓癟了,到時候我跟張紙片結婚?」
盛笳抬起頭,透過鏡子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