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前, 他忽然笑著好奇,「你還有高中時候的照片嗎?」
盛笳斂著目,「你怎麼今天突然對我的以前這麼感興趣?」
「興許我看到你的照片, 能想起來我以前見過你。」裴鐸道, 又揚眉, 「你對我的以前完全不感興趣嗎?」
盛笳只回答了一個問題,「我中學的時候很普通, 你就算在樓道里正面和我相遇, 也不會對我有任何印象的。」
「那我們相遇過麼?」
盛笳盯著淺灰色的被罩, 「可能沒有吧……我不記得了。」
「你和你姐很不像。」
盛笳抬眼看裴鐸, 他輕輕地捻起她的一撮發尾,慢慢地評價道, 「有人這麼說過嗎?」
「很多人。除了很小的時候有人說我們一看就是親姐妹……我大概上小學二三年級之後, 就再也沒人這樣說過了。大家更多地會說, 我們完全不一樣。」盛笳緩緩道來, 把自己的頭髮從他手中拿回來, 「你呢?你覺得我們有什麼不一樣?過去這麼多年了,我姐在你心裡還是留下了很深的記憶嗎?」
「也不是……」
裴鐸笑了笑, 「不過我記得盛語很愛笑, 而你……」
他掀起眼帘看向她。
臥室的床頭燈被調到最暗。
審視需要變得更細緻。
盛笳發覺到自己的緊張。
當喜歡變成了習慣, 他某一次投來的目光都會讓她緊張。
盛笳在比較中長大,她被迫在意旁人的評價。
包括他的。
……尤其是他的。
「你不會經常笑。」
裴鐸補充完, 他心裡想,其實盛笳笑起來更漂亮。
她的左邊有個很淺的酒窩, 眉眼彎起時,是真誠的開懷。
可惜她真的不常笑,她不用笑容掩蓋真實情緒,拉進和陌生人的距離。而一個冷硬的殼,才是她面對陌生環境的見面禮。
不過這些話他都沒有說。
裴鐸偶爾也能感覺得到,自己和盛笳有層淡淡的隔閡。
這層隔閡有時是自己建立,有時是她建立,歸根到底,是他們婚前對彼此的不熟悉造成的。
盛笳垂下眼眸,過了一會兒,又問:「我姐是你在高中最好的異性朋友嗎?」
哪怕知道他們之間只是朋友,她還是好奇兩人關係中的每一個細節。
這是從童年便養成的習慣,當包括父母的所有人不停地向她灌輸「你要學姐姐,你看姐姐多優秀」時,盛笳便會常常想——
如果我能得到盛語所有想得到的東西,你們會不會更喜歡我?
「不好說。」裴鐸道:「不過她是我在高中第一個記住名字的女同學。」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