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鐸垂眸看她,「聊完了?」
「聊完了。」
「那走吧。」
「……裴醫生!」在他們準備轉身的前一刻,章齊忽然再度開口,「我是盛笳姐姐的前男友。」
聽到這番自我介紹,裴鐸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抬眼掃了他一眼,有些訝異,但似乎不算是特別感興趣,點點頭,冷淡道:「你好。」
章齊在觀察裴鐸的反應。
盛笳看出來了,但在聽到裴鐸的回答之後,她莫名鬆了一口氣。
裴鐸轉身,慢慢挪動手指,把她的捏緊的拳頭一點點展開,然後平靜道:「盛笳,你在緊張。」
盛笳抬頭望著他。
月光灑在他的面孔上,朦朧得像是披了一層紗,叫她分辨不清他的深意。
她強做鎮定,避重就輕,「他剛提到了我姐的葬禮……」
裴鐸看著她的眉心,捏緊她的手掌,不再追問。
他似乎真的隨口提起,並未將章齊的話放在心上。拉開門,裴鐸幾乎是將她給塞進了車裡,低頭嘲弄道:「喝個甜水也能喝醉了,自己什麼酒量不清楚,少喝點兒不行嗎?」
度數低於十二的梅子酒被他稱作是甜水,盛笳很不服氣,「我坐在哪裡又沒別的事情。」
說完,她又捏捏鼻子,「你這車裡是不是有汽油味?」
裴鐸看著她皺眉的模樣,忍不住上手颳了刮她的鼻頭,「你到底長的什麼狗鼻子?哪兒有味兒?」
盛笳疲憊不堪,她幾乎躺在座位上,「我困了,回家吧。」
周五接近凌晨,主幹道上依舊有些堵車。
裴鐸不得不時常踩下剎車或是油門,一來二去,盛笳暈車了。
她手腳開始發麻,又覺得冰冷,虛弱地說:「把空調關了吧,我想開會兒窗戶,」
裴鐸側眸,「想吐?」
盛笳搖搖頭,「還好。你慢點開吧,我們還有多久能到?」
「大概十分鐘。」
盛笳輕輕嘆口氣。
過了兩個十字路口,盛笳的手機短促地震動,她打開看了一眼。
是一個好友申請。
來自章齊。
他的申請留言很長。
【我是章齊。今天特意跟你打招呼是因為當年我在追你姐的時候,她的閨蜜給我分享過盛語那時候喜歡男生的照片。很有趣,那個人似乎就是你現在的丈夫。】
盛笳「啪」地將手機熄屏。
她指尖的冷意好像從十指尖開始一點點向全身蔓延。
她不想讓任何人直到盛語曾經也喜歡過裴鐸的事。
不知道為何,在這件事情上,她似乎總是心虛的。
好像因為姐姐先認識他,所以自己的喜歡就變成了一種偷。
見不得光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