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冷, 顯然是不高興了。
過道另一邊的男同學看熱鬧不嫌十大, 哈哈笑道:「就是, 孔昇,你這次的總分是不是比人家差了很多?」
孔昇接受不了被一個女生在大庭廣眾下踩在腳下, 不管不顧地羞辱,「你是傻逼吧?那你跟你姐比呢?你姐今年高考多少分?省里排了多少名?」
盛笳微怔, 半晌沒說出話來。
盛語本就學習不錯,今年高考時更是心態極佳,發揮出了最好的水平,她如願考上了燕師範的心理學,那是她多年來的夢想。如願後,父母為她擺了四頓宴席。
「跟你有什麼關係?」
孔昇「切」了一聲,拍了拍桌子,大聲地一字一頓道:「我就這麼跟你說吧盛笳,別說高考成績了,你這輩子都比不上你姐!」
比不上。
這輩子。
盛笳呆呆坐在椅子上,完整地聽著他羞辱自己,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甚至許多年過去,她都不知道為何孔昇可以如此精準地可以擊中她最致命的點。
從很小開始,她便被迫用自己的缺點和姐姐的優點作比較,最終輸得體無完膚。
她變得敏感又脆弱,不再相信自己的身上還有閃光點。
終於在高二的某一天,被一個不算熟悉的男生武斷地下了結論,說她將永遠不如姐姐。
孔昇解了氣,瀟灑地扭頭走了。
盛笳的臉開始灼燒,眼眶酸澀,雙手因為氣憤和不堪而發抖。
那個男生見孔昇發火,趕緊和稀泥道:「哎,行了行了,他考試沒考好,心情不好,你別惹他了。」
盛笳一把打掉他的手,抓住最後一絲理智告誡自己不許掉眼淚,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惹他了嗎?你們講不講理?」
*
即使拼命刻意忘掉,但盛笳依舊記得那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某種程度上,她知道自己其實是恨孔昇的,她的青春充滿著鬱郁不得志,而他便是自己憤懣的載體。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和裴鐸私下有了聯繫。
在這一刻,盛笳覺得裴鐸背叛了自己,他借著孔昇的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看你喝了酒,就私自聯繫了裴學長來接你。」孔昇笑著聳肩,「不用謝我。」
丁妍今晚帶了一瓶紅酒,但因為桌上有不太熟悉的男同學,盛笳只是象徵性地喝了兩口,讓自己保持絕對地清醒,她半點沒醉,更不用裴鐸來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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