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站在餐廳門口吹風。
裴鐸來的倒是很快,他停下車時,盛笳清楚地聽到旁邊幾個男同學艷羨的感慨,「靠,這車頂配啊。」
他走下來,看到盛笳明顯清醒的眼神微微一愣,然後衝著孔昇淡淡點頭,沒有多走,對著盛笳道:「上車吧。」
他們之間隔著幾米。盛笳並非沒有正常的虛榮心理,如果可以的話,她更希望裴鐸作為丈夫,可以表現得再親密些。
但是在這場婚姻里,希望太多,就是犯蠢。
盛笳與丁妍等人告別時,聽到宋明哲驚訝地低聲道:「這不是裴鐸嗎?」
丁妍瞪大眼睛辨認了一會兒,大約也記起這是曾經的風雲人物,問:「你認識?」
宋明哲自嘲道:「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
盛笳沉默著,裝作沒有聽到這段對話,上了副駕駛,扭頭見孔昇殷切地跑來替裴鐸拉開車門,低下頭隔著車窗,不知道還想說些什麼。
盛笳抗拒地把臉朝向另一邊。
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裴鐸自小的成長經歷讓他一向不喜這類作風,淡漠地道:「路邊說話不方便,而且今天太晚了,有什麼事兒改日再說。」
孔昇忙訕訕地笑,沖他招手,「好嘞,前幾日我舅舅還囑咐要多跟您聯繫,下次請您吃飯,學長可一定要賞光。」
裴鐸不置可否,疏離地笑了笑,隨後關上了車窗。
*
盛笳想問問裴鐸是什麼時候和孔昇有了聯繫方式的,但她不願意讓他認為自己在干涉他的交友權利。
心里天人交戰,車上一路無話。
而裴鐸那邊,今天連續做了兩個大手術,同樣也是疲憊地不願張口。
直到開門到家,盛笳彎腰換拖鞋時,才細聲細氣地問:「今天是孔昇叫你來的?」
「嗯。」裴鐸靠在沙發上,回頭看她,「他說你喝酒了,喝得不少。」他打量著她完全正常的神色,疲倦地捏捏眉心,「你喝酒了嗎?」
「只有兩口。」
盛笳還想再解釋什麼,但她覺得自己其實無法讓裴鐸理解她和孔昇互相厭惡。
裴鐸笑著下論斷:「那你就是想讓我接你?」
盛笳覺得他話里有話,語氣中帶著嘲弄。
她輕輕嘆氣,坐在他對面,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猶豫了很久,然後一鼓作氣,「裴鐸,如果我說我很討厭孔昇,不想再讓你跟他有私下聯繫,你願意答應我嗎?」
裴鐸先是怔了一下,然後看著她,沉聲道:「盛笳,你以為我為什麼跟孔昇有聯繫方式?」
盛笳沒說話。
「上次在我們醫院樓下碰巧遇到的,他和他舅舅在一起,提出來跟我加個微信,我本想拒絕,但因為他舅舅是你的班主任,所以我沒有拒絕。你在學校有什么小事兒要解決,有時候其實他比我方便人情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