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笳許久不知道該回應什麼。
至少在她看來,裴鐸根本不需要懂得人情往來。
感動和愧疚充斥之餘,她又忍不住懷疑裴鐸是否真的這樣關心自己。
她的質疑大約被裴鐸看在眼裡,他冷笑一聲,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回了臥室。
盛笳把「對不起」三個字吞回了肚子裡。
她坐在空蕩蕩的客廳中,第一次意識到,其實和他吵架不是最讓自己傷心的。
她方才在裴鐸的目光中清楚地看到了懶得再說話的疲憊和失望。
原來這才是最可怕的。
盛笳思緒煩亂。
她的焦慮和恐懼一向快速蔓延,由點成面,某一刻,她甚至看到了他們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她接到了來自醫院的電話。
是同樣還在做規培生的學妹打來的。
小姑娘才來幾個月,還在適應的陣痛期,幾乎隔幾天就會被醫院的前輩罵得狗血噴頭。
盛笳接起來,「餵?」
「盛笳……笳學姐,對不起,這麼晚打擾你……」她完整的一句話未完,便哭得泣不成聲。
「小程,你怎麼了?」
「學姐,今天是我跟朱醫生一起值班……」
提到此人,盛笳皺起眉頭。
朱醫生是科室里一名三十三歲的男醫生,年齡在這個職業中算得上十分年輕。
在同齡人都忙著做課題寫論文評職稱的時候,朱醫生選擇混吃等死。在今年上半年的門診投訴數量中,他力壓群雄,穩坐第一名。
且不說這人的醫學水平讓盛笳時常懷疑他到底是如何博士畢業的,他這人人品實在堪憂,盛笳剛來神內的時候,便見過他當著幾個男醫生的面辱罵另一名小護士,據學姐說,他曾追過這個小護士,在被拒絕之後便心懷仇恨,時不時給人家穿小鞋。
但饒是如此,因為他上頭有人,故牛主任對他的行為一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盛笳姐姐,剛才家屬來罵我了,現在還沒走,說要去學校和衛生局投訴我……讓我畢不了業,這、這可怎麼辦呀?」
「你慢慢說。」
盛笳站起身,拿起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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