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韻的心思複雜許多,她對丈夫低聲道:「小語確實做錯了,但說實在的,也像我,我小時候打架也沒人打得過我,以後不吃虧。」
那時候,三歲多的盛笳還記得母親語氣中的隱隱驕傲,直到今天竟然也沒忘記。
她放下筷子,笑了笑,冷靜地說:「媽,我不讀博了。」
「……你說什麼?」
董韻的聲音立刻變得尖利,盛越齊扯了扯她的胳膊。
她看著盛笳,眼中充滿著鬱郁憤懣,隨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讓盛笳想起高中時,她也總也這樣嘆氣,很累,似乎養育自己讓她耗費了太多心神。
自己不像她,更沒有按照她期待的模樣成長。
董韻如今已經五十多歲了,細看,臉上開始長斑,眼皮鬆弛,微微耷拉下來,年輕時精神奕奕的拼搏勁兒已經隨著盛語的死埋在了地下。
「盛笳,你告訴我,現在的醫學生不讀博能在燕城那樣的地方有什麼出路?你根本去不了好醫院!我說過,學醫是需要終身學習的,你都多大了,還需要我跟你講這麼簡單的道理?」
盛笳在桌下護著自己的小腹。
聽到董韻繼續說:「再過幾個月,你就二十六歲了,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講道理,讀博,是你選擇了這條路之後必須要吃的苦,如果這個苦你都吃不了,那你人生以後遇到的每一個困難你都會退縮!我同事劉姐的兒子當年也說不愛學習,可是現在呢,人家馬上要去博士後流動站了!你再看看你,什麼時候能讓我挺起脊樑在同事面前吹噓我的女兒,什麼時候能不讓我操心!」
她「啪」地將筷子摔到碗上,起身負氣進了臥室。
盛笳似乎早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她平靜地看向盛越齊。
「你媽就是這個脾氣,她也是為你好。你回來,她也挺高興的,平時我倆在家就吃一個菜,今天馬上加了餐,一素一葷一湯。笳笳啊,當醫生嘛,有社會地位,但苦也是苦一輩子,既然選了這條路,得走完啊。」
盛笳抬起眼,看向自己多年來都沉默寡言的父親,一字一頓地道:「爸,學醫這條路,不是我自己選的。」
那個晚上,她再次住進了酒店。
辦理好入住後,腹痛嚴重了一些,盛笳灌進了一大杯熱水,縮在了沙發上。
*
車翻了,現場看著慘重。萬幸,司機反應及時,兩車並未相撞,他們的車撞在旁側的樹幹,而且裴鐸並未坐在副駕駛,安全氣囊又保護了他,送到醫院檢查完全身後,他只是右手臂擦傷,司機稍微嚴重些,下巴縫了兩針,而對面車上的駕駛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現在還躺在手術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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