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他的錢買的。
至於剩下的兩套房,盛笳更不會留下,她計劃之後與秦斯相見吃飯時,當面還給她。
銀行卡里富裕了一些,起碼學費不用再擔心,盛笳又輕鬆了一些。她已經開始著手聯繫幾個國家的學校,套瓷信發出去了六封,目前只收到了一封回信,結果也並不好,那位教授說他今年並未打算招收碩士生。
盛笳失落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繼續規劃。
不論怎麼說,現在的日子都比曾經令人期待。哪怕前路依舊渺茫,但她清楚,即將走過的路,至少是她親手開闢的。
*
八月中旬,秦恪過世。裴鐸操辦好一切後事,已經是十天後。
經歷了父親的離開,秦斯也好像老了許多,她在秦家與裴鐸告別,「回去休息吧,很久沒有回家睡覺了吧,今天什麼都別想了。」
裴鐸回到家,打開燈,白織燈倏地亮起,有些刺眼,他忽然覺得客廳空蕩蕩的,沒了人氣兒,連溫度都低了三分似的。
從六月開始,他幾乎沒怎麼回來過,就算回來,也是倒頭就睡,第二日清晨便出發。
今天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家,已經沒什麼家的樣子了。
打開衣櫃,空了大半,好像家裡從未有過另一個人的痕跡。
裴鐸自嘲地笑了笑,挑出睡衣來。
他開了瓶啤酒,斜靠在沙發上,隨便找了一場球賽。
另一隻手隨意拿著手機在掌心晃悠著。
忽然,手機短促震動了一下。
他垂眸一看,是封郵件,郵箱時常收到些垃圾廣告,他都不看,只是今天,標題幾個大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裴鐸先生,感謝您的捐贈。】
他莫名其妙,點進去注意到發件人來自J射NG。盛笳不知道轉發了哪個希望學校的感謝信,順帶解釋一番捐款資金的來源,還規規矩矩地按書寫格式向他祝好。
「……神經病。」
裴鐸把手機撂到一邊,她那口氣客氣得讓人以為兩人不認識似的。
他把電視聲音調大,過了一會兒,覺得氣很不順,又把手機拿回來,回復了一通。
很簡單,不過短短兩行字,主要是為了在末尾也祝她「生活愉快」。
發完又把手機扔回去。
「我靠。」
裴鐸抓了抓頭髮,又罵自己。抬眼看著越差越大的比分,「啪」地將電視關了,「臭球簍子,這場打得什麼玩意兒。」
他又開了罐啤酒,閒閒地晃悠到書房裡。
同樣也是冷冷清清。他發覺,她帶來的東西好像本來就不多,兩個行李箱便都能放下。好像這裡對她而言從一開始就不算家,只是落腳點,她隨時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如果不是剛才收到了她的郵件,裴鐸甚至懷疑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盛笳這麼個人存在過。
他拿起飛鏢,對著牆的另一側投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