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動,便應下了。
去的是市中心的一家酒吧,侯俊義說是他堂弟,一個年輕富二代年初開的,花樣多,有意思。
他們進了一間包廂,叫了酒,服務生又問需不需要陪酒的姑娘,在場幾位男士心照不宣地會心一笑,又朝裴鐸看去。
裴鐸以前留學時見得比他們多,並且但對此一向不感興趣,他其實就是想喝酒,若是回燕城跟柳浩楠等人一起,他們不免提起盛笳,還不習慣改口,左一個「嫂子」,右一個「嫂子」,滿眼可惜,聽得他頭疼。
他笑笑,「我不需要,你們隨意。」
其他幾人平時也就是嘴上更多完結文在扣群義吾二而漆午二把已過癮,今天不免想尋個刺激,便說不如叫三個來。可真當幾個年輕窈窕的女孩兒進來時,他們又做起了老實人,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眼睛亂瞟,一邊吞吞吐吐地說些曖昧話,一邊顫巍搭在她們細腰上,僵硬地沒再動作,心里默念人家賣藝不賣身,生怕晚上滾去局子裡過夜。
只有裴鐸一個人坐在沙發最側方,話不多,也不唱歌,點了根煙,玩了兩局牌便看透其餘幾人的水平,更覺無聊。侯俊義旁邊的白淨女孩兒傾身為他點菸他也不接,連眼皮也不抬。
酒倒是喝了不少。
裴鐸一向酒量很不錯,從未醉到不省人事過,連微醺都少見。
可今天,三杯下肚,他便覺得有些不清醒了。
之前太累,也有些壓抑,始終沒休息好。
覺得不舒服也正常。
侯俊義見他似乎興致缺缺,拍拍他的肩膀,「哥們兒,高興點兒,恢復單身了,你又自由了,值得慶祝。」
裴鐸側過頭,慢慢碰碰他的酒杯,笑著說:「酒不錯。」
「是吶,我們這地方的酒烈,喝了痛快。別的地方都沒有,咱們老友見面,今天你就喝個痛快,樓上有酒店,你今天就住這兒。」
裴鐸沒拒絕,也沒說話。
他拿著酒杯,閉上雙眼慢慢靠在沙發上,雖然腦袋被音樂聲轟得嗡嗡響。
但他想,這也比家裡好多了。
*
迷濛中,裴鐸好像覺得有人在他的脖頸間吐氣。
他皺著眉,酒精撕扯著他的神經,他很難受。
半睜開眼睛,入眼的似乎是酒店的樓道,燈光暗黃,地毯柔軟,走在上面像發出曖昧的悶哼。
莫名熟悉。
裴鐸側頭,下意識喊,「……盛笳?」
「盛笳是誰?」耳朵里鑽進鈴鐺一樣的笑聲,「裴先生,我叫歲歲。」
甜膩又陌生的語調。
裴鐸酒醒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