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鐸似乎預感到她站在窗邊了,抬起頭,看著四層的模糊身影,還是那兩個字,「下來。」
「我不……都這麼晚了。」
「這麼晚怎麼了?你就下個樓,半分鐘的事兒,我又沒有讓你上月球去——難道你家裡有男人?他不讓你下來?」
盛笳見他說話很沖,也強硬起來,「說了不下就不下,這麼晚了上下樓也不安全,更何況還是見陌生男人?」
「行……」裴鐸笑了,咬咬牙,「我成陌生男人了是吧?那陌生男人好心給你送你落下的東西來了。」
盛笳皺著眉,朝著樓下的他搖搖頭,「我都打包好了,如果還有落下的,你就幫我扔了就行。」
「你存了十年的東西說扔就扔?」
「什麼東西?」盛笳盯著下面,見裴鐸從外套內側拿出什麼東西,展開,沖自己晃晃。
現在她確信裴鐸肯定是喝醉了,不然怎麼大晚上的舉著張紙。
「我沒見過,裴鐸,你喝多了,很晚了,你趕緊回……」
「數學卷子。」裴鐸打斷她,「滿分,宣傳欄——你沒見過?」
盛笳噤聲,愣了一瞬,然後立刻慌亂起來,後退到他看不見的地方,「我……你、你怎麼找到的?」說完又心虛改口,「你說的什麼卷子,我不知道。」
「你下來拿走,我告訴你。」
「我、我不要了……而且,寫著你的名字,本來就是你的卷子,現在物歸原主了,你隨便處理吧。」
裴鐸的冷笑聲順著電話傳來,盛笳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她覺得他應該是生氣了。
「物歸原主?你說拿走就拿走?你說歸原主就歸原主?盛笳,你那心髒里按了個開關是吧?」
盛笳垂眸沉默了許久,低聲說:「那也是跟你學的……」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她關機,走回臥室,把被子蒙在頭上。
緊緊閉著眼睛自以為過了很久,盛笳拿出藏在枕頭下的手機,又忍不住開機,一看時間,才過去八分鍾。
裴鐸也沒有再打來電話。
她眼眶疼,鼻尖也疼,酸酸澀澀的。
翻了許多身,時間又過了近半小時,她重新下床,走入客廳,小心翼翼的往窗戶走去。
每一步都很輕,也很慢。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期待著什麼畫面。
裴鐸還沒走,靠在路燈旁,斂著目。
手里還拿著那張卷子,好像今晚等不到自己下樓,他就不走了。
盛笳的心跳愈發劇烈。
在裴鐸稍微動了動,似乎要抬頭時,她趕緊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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