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淚代表著一種深切的感情。
裴鐸沒有鬆勁兒,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是一個溫柔的男人。
疼痛起碼是一種記憶。
今天外面氣溫只有零上五六度。
沒了暖氣的室內溫度降得很快。
盛笳打了個哆嗦。
人在極冷的時候會失溫,然後會產生幻覺……
她覺得自己此刻便已經冷得不聽使喚了,不然怎麼會覺得裴鐸目光中含著纏綿的柔情呢。
也是這時候,盛笳才意識到他發燙得似乎更嚴重了一些。
像是一個火爐,她指尖發涼,忍不住向屋內唯一的熱源靠近。
裴鐸仰頭看她,准許接下里發生一切的可能。
盛笳順著他的眉間,鼻樑,下巴,一直看到滾動的喉結。
被女媧吻過的容顏,這裡,曾經的每一寸,她都吻過。
她的腦子開始昏昏沉沉。她覺得自己一定被裴鐸傳染了。
……這樣的他太陌生了。
他以前是從來不會回頭,俯身向狼狽的自己伸出手的。
其實很多年來,盛笳想要的不過是他也能看向自己。
或許現在來得太晚,可她試圖說服自己,因為她想要他,從小到大,只想要他。
盛笳哭了,她終於再一次在他的面前落了淚。
淚滴滾落,恰好落在他的頸窩。
很燙,好像比他自己的體溫還燙。
裴鐸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腕。
*
剩下幾顆珍珠吸不上來,秦嬰用軟塌塌的紙吸管戳了戳。
裴子銘坐在她的對面,「我哥剛才怎麼說?」
「說什麼?」
「他是不是在追盛笳?」
秦嬰想起此事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他說我是小屁孩兒,讓我別管大人的事兒,真討厭,我替他跑前跑後,笳笳姐姐要來他就把我轟出去了,這叫過河拆橋!」
「——現在幾點了?」
「快六點了。」
「走吧,回家。」秦嬰推開面前的奶茶,「這裡的門一會兒開一會兒關,我要冷死了。」
他們步行往回走,大約只要七八分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