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紀知宇眨眨眼睛,「我確實想好了,事實上,笳笳,這幾天我的腦子裡都只有你,但是,你介意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盛笳好奇他的答案,但對此似乎沒有太多的患得患失,甚至覺得自己能在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與他平和交流。
紀知宇吞了一口飲料,隨後低著腦袋小聲問:「你有孩子嗎?」
盛笳愣了一下,沒有想到他竟然問了這麼現實的問題,笑了起來,隨後搖搖頭,「沒有。」
紀知宇抿抿唇,也對著她笑,撓撓頭,終於有些不好意思,「你討厭這個問題嗎?」
「不討厭。」盛笳誠懇地搖搖頭,彎起眼睛,覺得他有些真實的可愛。
他的頭髮剪短了一些,耳後的鬢角露出來,身姿挺拔矯健,像德牧,但認真看著她的時候,又像金毛。陽光灑下來,打在他的側臉上,鼻尖乾淨清透,甚至看得到絨毛。
盛笳知道他是個很好的男孩兒。
幾年後,她收拾舊物,再一次想起紀知宇的時候,才意識到或許那一天自己真的在某個瞬間動心過。
紀知宇伸長胳膊,放在桌上用指尖勾了勾她的小指頭,盯著她的眼睛,「那我再問你一遍,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這天,艷陽高照,盛笳叫不上名字的白羽鳥略過低矮的房頂。她曾經也期待過一段感情,把自己的心捧上去,人家沒要,她不再相信感情可以靠用力愛來獲得完美的結果,相反,就這樣的一切都恰到好處的某個普通的日子更讓她欣喜,她抬著頭,在想,或許這也是一種暗示和預兆,興許她這次會被人呵護呢。
紀知宇在等她的答案,而盛笳,也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所以,她點點頭,刻意忘卻身上的枷鎖,道:「好啊,我們在一起。」
*
秦嬰手裡的可樂瓶沒有抓穩,「咚」地一聲,掉在地上。
她已經擰開一條縫隙,碳酸飲料的氣泡噴涌,將瓶蓋頂開,秦嬰遲鈍地反應過來,驚叫了一聲,蹲下身,想用手按住,可只是抓了一手深色黏膩的液體。
二氧化碳原被高壓溶於水中,現在瞬間爆發,控制不住。綿密的氣泡點點炸開,散發著突兀的涼意。
就像是此刻的現狀,事態發展了秦嬰完全沒有意料到的地步。
她慢吞吞地把塑料瓶扶起來,盯著只剩下半瓶液體的可樂和滿地的狼藉,抬起頭傻乎乎地重複,「笳笳姐姐,你有男朋友了?」
「嗯。」
盛笳只是站著,沒有處理淌在地板上的可樂,看著秦嬰的表情,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是個殘忍的人,「我有男朋友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秦嬰也什麼都不管了,猛地站起身。
盛笳不想說太多,偏過頭,低聲道:「嬰嬰,我以後會告訴你的,但我今天想回家了,很晚了。」
她用手背碰碰她的臉頰,沖她微笑,「不論怎麼樣,十七歲生日快樂。」
「笳笳……」秦嬰愣怔了一會兒,聽到門被扣上的聲音才驚醒,就要跟著跑出去,剛抬腿,忽地聽裴鐸在身後喊她,「秦嬰,別追了。」
秦嬰快哭了,回頭急著跺腳,「那你追啊!你站著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