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說就算啦!」紀知宇拍拍她的車把手,「我只是覺得他看上去很不錯。」
盛笳擠出一個笑容,低下頭,簡單解釋,「我們沒有感情了,所以分開了。」
她把車子推到他的旁邊,「走吧?」
*
裴鐸在健身房跑步。
健身房在二樓,跑步機恰好正對著落地窗。這裡隨便辦一張季卡,會員費都接近五位數,價格之所以咋舌,是因為窗戶正對著海灘,且距離很近,晚上能聽到海浪聲,近黃昏時分,健身房內被染上了金層。
樓下是一家租車點,人來人往。
裴鐸一低頭,就看見了熟悉的人。
盛笳帶著一個白色頭盔,笑著揚起笑臉,跨上單車時,看著飛揚又充滿活力。
她好像真的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才變得淚腺發達。
裴鐸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落到如此下場,相隔著不遠不近,看著自己的前妻和另一個男人親密地牽手,笑容滿面,替對方戴好頭盔。
他其實並未見過盛笳少女時代是怎麼喜歡自己的,尚未真正享受過她對自己不加掩飾的愛意,就先收到了血紅的離婚證。此刻,被壓抑了一個周的嫉妒終於爆發,他關掉跑步機,低頭喘著粗氣,頭暈腦脹。
連軸轉,做實驗,開會,臨床觀摩,坐晚班飛機,裴鐸覺得快犯心臟病了。
而那個男孩兒——他至今也不知道叫什麼——青春又磅礴,小腿肌肉矯健,一張笑臉就沒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掉下來過。
……有什麼可笑的。
裴鐸覺得他有病。醫學表明,沒事兒就傻笑,是老年痴呆的前兆。
他坐在仰臥板上,掏出手機,點開盛笳的頭像,給她發消息。
*
盛笳剛開始騎車兜里的手機就嗡嗡響個不停。
她本沒有理會,和紀知宇坐在途中的長椅上吃三明治的時候,才慢吞吞地點開看。
裴鐸就跟那剛學會使用鍵盤的老年人似的,興致勃勃地發了數條信息。每個對話框都只有一個字。
大概意思是他回來了,讓她晚上來拿鑰匙。
盛笳快速回復他。
【今天沒空,有事兒。】
【那我扔了。】
【憑什麼?那是我的鑰匙。】
裴鐸好心地退讓一步。
【那明天來。】
【明天我上班。】
【幾點下班?】
盛笳不理他了,轉頭跟紀知宇聊天。
和紀知宇在一起,她其實很少會提起自己的事情,倒是偶爾忍不住吐槽小組同學,說起有些組員時常扔下爛攤子去忙自己的事兒,或是明明什麼都不懂還非要指點江山,最近小組課程到了組員互相打分階段,雖然她很討厭其中個別人,但不想因為自己的評價影響他們的分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