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關我什麼事。」
「哦,是麼?不過這公寓本來就是我的,也不大,當年價格最低的時候買的,本來想做投資,結果一直放著沒管,沒想到幾年後竟然有了別的用處。」
他一口氣說完,點點台面,「咖啡還是酒?」
沒有第三個選項。
盛笳扭過頭,這才注意到桌上擺著的一排咖啡紙杯,轉過杯身挨個看了看上面的字,抬起頭,「那個大費周章點外賣的神經病就是你?」
「嗯。」裴挑揚起唇角,「要不要嘗嘗自己的手藝?」
盛笳看著他,這是兩人再度見面後,她第一次認真看他。他其實沒什麼變化,有時候故意和自己拌嘴時,她恍惚回到了剛剛結婚的時候。現在想來,那時候他們不熟悉,但也竟然是感情最好的時候。
離婚一年了,她都要去勇敢地擁抱新生活了,可他卻突然退回了原點。
那是她的出口,可他擋在了門前,正溫柔地注視自己。
他把她的路堵死了。
盛笳其實很想問一句,你到底想要什麼呢。
但她終究什麼也沒說。
見她未做決定,裴鐸推過來一杯,「如果你能喝涼的話,試試這個桃子味兒的。」
「好。」出乎他意料地,盛笳竟然從善如流地接過來,然後平靜地問:「可以把鑰匙給我了嗎?」
裴鐸愣怔了一瞬,隨後自嘲地笑笑,意識到她只是想趕緊離開,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的糾纏。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沉沉地鎖住她,隨後輕語道:「盛笳……」
指尖輕輕的叩擊,像是靈魂的鎖扣。
被困住了。
「你把鑰匙給我!」
她尖聲打斷他。
盛笳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這個破公寓明明面積不小,可兩個人也叫她喘不過氣來,到處都是她熟悉的氣息,而他只是微微用了心思,就讓她知道他開始動心了。
她清楚,自己在裴鐸面前總是潰不成軍。
她受不了了。
而他未戰先勝。
盛笳不想讓自己這樣失態,這樣歇斯底里地失去理智。
可她的胸口始終因為他壓著一塊沉重的石頭,或許起因與他無關,但石頭上終究是深深地刻下了他的名字。
她好恨她,甚至在某些時候,恨超過了愛,或是與愛交織,那是一種濃烈的感情,讓她分辨不清,只是有一根弦自始至終緊繃著。
她掩面開始嚎啕大哭,像是一場壓抑了幾個月的海嘯。
崩潰的情緒讓她站不穩,雙腿發軟,蹲下身。
裴鐸被她激烈的反應嚇到了,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也開始發抖。他匆忙繞過島台,撈起她的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盛笳在戰慄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