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笳又給了他一巴掌,瞧見他脖頸上的幾根掌印覺得痛快了一些,涼涼地說:「你現在倒是越來越虛弱了。」
她恨他,只想用最狠的語言侮辱他。
抬起頭,氣道:「你笑什麼?」
裴鐸樂得彎起了腰,桃花眼眯起來,真誠地說:「盛笳,你罵我,打我,都比不理我讓我開心。」
盛笳立刻紅了臉,扭過頭,「神經病。」
裴鐸側身,靠在欄杆上,看著她那裙子,只覺得藍得晃眼,目光流連,又看向她的眼睛,他慢悠悠地說道:「我今天一個人來的都沒怎麼樣呢,你跟著男朋友來的,怎麼還看著不太高興呢?」
盛笳不知道他賣的是什麼關子。
只是冷聲問:「你確定太陽落山之後就會開門讓我出去?」
「嗯……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上次拿鑰匙——」
盛笳的話音突兀地結束,她不再吭聲。
裴鐸將她的話說完,「拿鑰匙那天我也沒騙你,我說你進來我就給你,我確實給你了,但我也沒想讓你哭……真的,盛笳,你每次哭我都很難受,哪怕是剛結婚的時候。」
盛笳沒有回答,只是執拗地偏著頭,盯著泳池裡的一片孤零零的落葉。
明明還是翠綠色的,怎麼就從樹上掉落了下來。
她等待著日落。
第一次覺得原來太陽落下過程如此得漫長。
卻又短暫,閉上眼睛,再盛開,眼前的光芒還想便會暗一些。
直到完全看不見。
「結束了,開門。」
裴鐸固執地指著天邊的一層光暈,「還沒有。」
「裴鐸……這樣沒意思。」
他打斷她,「為什麼這麼短?」
「什麼?」
他走過來,低下頭靠近,「為什麼我們的婚姻這麼短暫?」
他的唇好像要落下來,盛笳緊緊閉上眼睛,一把推開他,「裴鐸!你不要臉我還要,我現在有男朋友你知不知道?」
他哼笑,「那又如何?男朋友不就是個身份麼,難不成你倆還能在一起一輩子?」
盛笳知道他這人有時候道德底線不高,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寒著一張臉道:「把門打開。」
裴鐸不願一味糾纏,扭頭正要開門時,外面響起了紀知宇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