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稍等。」
裴鐸的一杯冰美式喝了整整一晚上。他依舊坐在靠窗的地方。盛笳每次叫客人取餐的時候,抬頭都能看見他。他好像在忙著什麼,低頭看手機,一直在回復消息。
意識到自己總在看他時,盛笳嘆口氣,立刻轉過臉。
今天晚上不算忙,排班時只有盛笳一個人,所以臨近關門時,只有她一個人做最後的收拾工作。本來都是零碎的小事兒,但今天送來了兩箱咖啡原液,放在門口,盛笳需要搬到後廚。
她剛彎下腰,裴鐸就直接搬起了兩箱,抬頭問:「搬哪兒?」
盛笳抿抿唇,回頭往裡面走,「你跟我來。」
她替他拉開帘子,裴鐸低下頭走進去,隨後按照著盛笳手指著的地方,放在角落。
「重嗎?」
「不重。」
裴鐸抬起眼,「平時你一個人搬?」
「嗯。只有我一個人上班的話,就我一個人搬。」
「今天既然我在,這種體力活你能不能想起我這個男人?」
盛笳看著他無奈的神色,突然噗嗤笑了一下。
她的臉頰被熱風吹得通紅,瞧著有些可愛,裴鐸忍不住想彈彈她的腦門,又記起自己的手不怎麼乾淨,還是算了。
盛笳本想出去,可他在門口堵著,不知道垂眸看著自己在琢磨什麼。
她低下頭,手蹭在工作圍裙上,過了一會兒,聽他問:「今天心情好麼?」
「嗯?」
「今天開心嗎?」裴鐸垂著眸,問得很認真,頭頂的燈光讓他精緻的五官變得柔和,好像這是一個很珍重的問題。
「還可以。」盛笳笑了笑,她看著裴鐸,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現在的裴鐸在自己面前不再是之前那樣難以猜透,他允許他在她的面前變得一目了然。
他今天是來特意關心自己的心情的。
曾經那個壞掉的,如今已經沾了灰的天平好像傾斜了一些。
盛笳揚起下巴,「是不是嬰嬰跟你說什麼了?」
裴鐸一愣,隨後笑起來,新道現在自己這麼喜形於色了嗎。
他也不裝傻,點了點頭,「嗯。」
「已經沒事了。」
裴鐸知道她能解決好,沒有多問細節,只是添了一句,「受委屈了嗎?」
盛笳彎腰將箱子用刀子隔開,隨後把一個個原液放進冷櫃中,她隨口道:「除了你,還有誰會讓我受委屈?」
說完她就後悔了,跟前夫這樣講話,好像是曖昧的抱怨。
她抿著唇,繞過他,整理東西。
裴鐸側著身,倒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隨後低聲道:「我寧願你這輩子只有我一個人給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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