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聲回頭。
她停下腳步。
一個英俊男人的注視讓大家噤了聲,各自互相看看,確認誰也不認識他。
盛笳抿抿唇,越過幾人,走到他面前,「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
「開車來的?」
「嗯。」
「吃飯了嗎?」
「還沒。」
「哦——」
盛笳把手揣在兜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盛笳,這是誰呀?」
劉妍欣率先開口問道。
盛笳回頭,看著大家好奇的目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簡單地說:「這是裴鐸。」
大家頷首問好,交換眼神,隨後心照不宣地各自回了住處。
盛笳的房間在樓道盡頭。
裴鐸跟在她身後,腳步追隨,不緊不慢地,她刷卡開門,猶豫了一下,側身讓他進來。
隨後關上門。
因為地理條件,C市比V市的溫度低很多。裴鐸穿得很少,手指指節通紅,他搓了搓掌心,先洗了洗手,然後問:「有沒有熱水?」
盛笳遞給他一個紙杯。
他坐在沙發上。
盛笳隔著兩米遠,站在他對面。
上次面對面時,她義正言辭地表示再也不想見面,可如今,短短十多天,兩個成年人,待在了同一個房間裡。
盛笳覺得自己關於裴鐸的每一個毒誓都顯得特別可笑。
她盯著落地燈沉默一會兒,把視線收回來。裴鐸正看著自己似笑非笑。
想了一下,盛笳語調平平地說:「生日快樂。」
裴鐸樂出聲,將紙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隨後拍拍身側的位置,「站著幹嘛?過來。」
盛笳覺得他可能誤會了,沒有走過去,反而退後兩步,沉默地靠在身後的牆上,「裴鐸,你訂的房間是哪一間?」
裴鐸也不說話了。
他看向盛笳。
他原本剛一下飛機,就直奔他家門口,敲了門才知道人家前天就出去旅遊了。他氣得站在門口給她打電話,不得不千方百計地尋找理由要到地址。
結果呢?在酒店裡受了快一個小時的凍,好不容易見到,先收穫了一個乾巴巴的祝福,隨後是軟刀子一樣的驅逐令。
他覺得盛笳可真是個心狠的女人。
以前一點兒也沒有發現。
通常來說將就先禮後兵。
他覺得自己做樣子做得差不多了,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翹著二郎腿,像個無賴,「我沒訂房間,也沒有別的房間讓我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