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的沉默讓裴鐸不安,他盯著後視鏡,「讓你說話。」
「說什麼?」
「隨便說什麼……」
「我們什麼時候能開出去?」
「下高速估計還要一個多小時。」
「你打算開到哪裡結束?」
「雨小一點兒,直接開回去估計不太可能了。」
「好……」盛笳還是看著車外,遠處只有星星點點的光,前方是警車開路的聲音。她知道他在想什麼,「開吧,我陪你說話。」
「嗯。」
可他們沒有什麼可說的,方才那根樹幹砸下來好像將兩人分割至兩方。裴鐸終於意識到,盛笳心里有深深的傷痕,一旦被揭開,她能握著劍,也能輕易地丟盔棄甲。
而他始終一無所知。
還是她先泛了困。腦袋靠在後面,稍微閉上眼睛就要睡過去,裴鐸倒是被她嚇得精神奕奕,時不時向後瞭一眼,把快要睡著的她叫醒。
「抱歉。」
盛笳敲敲自己的頭。
裴鐸拐過一個山路的彎道,問:「你現在有這裡的駕照嗎?」
「沒有。」
盛笳一開始想過,可又覺得一年多後就離開了,似乎沒有必要。
「考一個,起碼這種時候能救命。」
盛笳點點頭,「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說:「今天謝謝你了。」
一聽這話,裴鐸好不容易壓下來的火氣又重新竄了上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裴鐸咬咬後槽牙,前方的雨刷似乎總也不能讓視線清晰,「盛笳,你最近幾天給我說了多少個謝謝了?你難道不知道我想聽什麼嗎?好,退一步,你不想說就算了,但你能不能……」
他話音截住,不知道該說什麼。
讓她做什麼?
別讓他擔心?不要逃避情感?別再傷害自己?
裴鐸說不出口。他自知沒有立場要求她做任何事……此刻,他好像共感,心髒別人捏緊,盛笳疼,他跟著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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