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笳還是坐在後面,聽裴鐸又說:「但我們最好不要在這裡停留太久,我擔心雲層會被吹過來。」
「好。」
盛笳其實是餓的,但是現在正是凌晨,不是吃飯的時候,她咬了兩口漢堡就放下了,一邊握著熱巧克力,一邊拿起微涼的薯條。
風小了,但尚未停,樹枝還早猛烈的搖晃。盛笳手心出汗,想起剛才在酒店門口的場景。事發的那一刻,她確實不害怕,甚至還有些隱秘的衝動和好奇,可到底是不勇敢,當裴鐸厲聲將她罵了一通後,她被從多年前那個骯髒的雨夜拔出來,後知後覺地清醒,感到恐懼,在車上發抖,後悔。
裴鐸回頭,看見盛笳放在紙袋上的大半個漢堡,「吃完我們就走。」
「吃不了了。」
「你不是餓了嗎?」
「我把薯條吃完了。」
「……」
「那給我。」
盛笳不明就裡,遞給他,看見沒什麼所謂地直接吃完。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沒必要做到這樣的,可偏了偏頭,終於還是沒有開口。
裴鐸扔了垃圾,回來接著開車。
他們計劃在凌晨四點前,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起碼休息半天,再繼續往回開。
他將車裡的溫度又提高了一點兒,盛笳喝了熱牛奶,現在渾身除了沾水的腳底冰涼,其餘都是暖烘烘的。
雨又小了一些,她方才的情緒也穩定了許多。
盛笳從回憶里抽離,可又像是暢快淋漓地嚎啕大哭了一場,異常疲憊,靠在窗門上漸漸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在路邊停下,她睡得不安穩,很快睜眼,抬頭尋著裴鐸的背影,小聲問:「怎麼了?」
「有家便利店,我去買水,很快出來。」
「哦。」
外面濕冷,車內悶燥。盛笳睡了一會兒,喉嚨干痛。
她把車門打開,讓風雨透進來。
很快,裴鐸推開玻璃門出來。
衣服上沾了水,可他看上去並不怎麼狼狽,外套的黑色帽子戴在頭上,只有幾根垂下的髮絲是濕漉漉的。
盛笳知道他應該是很疲憊的,一下飛機就開了十多個小時的車,隨後遇上暴雨,幾乎整夜沒有合眼,又要打起精神在冒著雨在山路開車。
他看上去不會被什麼打倒。
這樣的勇氣和無畏讓盛笳忍不住想要靠近。
看見她開著門,裴鐸走過來遞上一瓶水,低頭問:「怎麼了?」
盛笳把水扔到身後,仰著頭,忽然說:「你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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