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鐸低聲道:「走吧。」
盛笳對於他選擇了一個套間沒有提出任何意義,她只是拖著自己的行李箱環視了一遍房間,隨後沉默地直接走進了里面的那個房間,關上了門。
這裡的大多數酒店都不贈送一次性拖鞋,盛笳很累,懶得打電話讓人送上來,乾脆脫掉鞋和襪子,光著腳。腳上沾了水,被凍得通紅,她在衛生間裡將襪子洗乾淨,晾好,從從頭到腳將自己用熱水洗了一遍。
出來時,已經時四十分鐘之後了。
她換上了一個乾淨的襪子,自厭自棄地不嫌髒,直接踩在地上,推開門。
裴鐸正站在客廳里的窗戶邊抽菸。
大約還是三個多小時,天便會蒙蒙亮。
窗子半開著,輕煙由他唇間吐出,隨後飄到外面。聽到聲音,他回頭,指尖頓了一下,然後掐滅煙,目光落在她的腳上,皺著眉頭,「你不冷?」
盛笳搖搖頭,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捧在手心,抬起頭看著他。
裴鐸先打了電話要了兩個拖鞋上來,隨後轉身問:「你的鞋呢?」
「在里面的窗戶口晾著。」
「現在溫度太低了,晾不干,給我拿出來。」
盛笳扭頭,提著一雙鞋又走出來。
裴鐸手裡正拿著吹風機,他選擇熱風,然後伸手,「給我。」
盛笳沒動,顯然不想把自己的鞋給他,「我自己來。」
「你站門口等著拿拖鞋。給我。」
盛笳塞到他手裡,小聲說了一句「謝謝」,立刻轉身。
她分給了他一雙拖鞋,裴鐸關了吹風機,側身,「你說什麼?」
「我問,你的鞋濕了嗎?」
「沒有。」
「哦。」盛笳攤開手,「謝謝你,還給我吧。」
「外面通風,就放外面。」
裴鐸垂眸,將鞋放在風口,語氣不容置疑。
回身見盛笳依舊盯著自己,沉著聲音,挑起眉毛,「怎麼,難道我還能用你的鞋要挾你,你那麼看著我做什麼?」
盛笳低頭看著酒店房間裡的柔軟地毯。
她拿不定主意裴鐸此刻是否生氣,但她也不再費心思琢磨他的情緒,點點頭,「好,那我睡了,如果要繼續趕路,你叫醒我就行。」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