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慮那麼多做什麼!
盛笳一高興,對自己也有了信心,拍著方向盤豪氣地說:「行,如果我這次一把考過,我就請你吃飯。」
裴鐸挑眉,「那我可不客氣了?」
盛笳扭頭看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加小費人均不能超過六十刀。」
「嘖,你是葛朗台啊?」
盛笳大言不慚,「現在物價多貴呀,掙錢很不容易,而且我現在不在咖啡店打工了,生活也跟著變得拮据了。」
「你不是換了份兼職嗎?」
盛笳不說話。
「怎麼,免費給人打工?」
「比起金錢,工作經驗很難得,你懂什麼呀?」
「這又不是二選一的東西,不耽誤她付給你工資。」裴鐸對於盛笳這種「被人賣了還美滋滋替人數錢」的行為嗤之以鼻,但又不忍心打擊她,只是陰陽怪氣地笑了笑,「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朱經理人很好的!你對紀知宇有意見能不能不要牽扯到她身上……再說了,你憑什麼對紀知宇有意見?」
裴鐸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幼稚地嘴硬,「我想對誰有意見,就對誰有意見。」
盛笳氣樂了,在紅燈前停下車,扭頭點點他的胳膊,「你這樣很像三歲小孩兒你知不知道?」
裴鐸哼了一聲,抓過她的手咬了一下,看見自己的牙印,這才消氣。
*
路考的時間在十二月的第二個周五的下午三點半。可早上不到七點,盛笳就被嘩啦啦的水流聲吵醒。
她睜開眼睛,好像聞到一股冰冷的鐵鏽味道。
「啊……」
低頭看向地板,磚縫間全是水,小半個房間都鋪了一層水,緊閉著的門下還在一點點地往屋內流。
盛笳的第一反應是下雨將屋子淹了。
她一腳踩進拖鞋裡,墊著腳尖,打開百葉窗。外面是陰天,但地上乾乾淨淨。
沒下雨。
盛笳推開房門,水流聲從衛生間傳來。外面的水快要沒過拖鞋底,盛笳衝進去一看,果然,洗手台的水龍頭沒有關。開到最大,清水一股股地向外溢出。
她啪地將水龍頭關上,腳已經全濕了,她高聲喊了一下,「王奶奶?」
奶奶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睡覺又淺又短,之前就跟她抱怨過說常常四點多就醒來。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出門遛彎。
家裡靜悄悄的,盛笳去她臥室門口向里望。
沒人,看來又早早出去了,而且沒關水龍頭。
盛笳低頭,看到幾塊木地板磚已經完全翹起來,里面的髒污跟著流水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