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肖班要问这事,心里完全没有准备,所以不知如何作答。黄欣益再三请求我一定要保密,因此我一直没跟肖班提黄欣益的事情,要不我早就告诉他了。肖班为人稳重,不像经常醉酒的人,我刚才还纳闷为什么他没在家煮饺子,反倒在外面喝醉了,原来是他知道我见过黄欣益了。
“你不用急着否认,我今天去看她,她还是没见我。”肖班轻描淡写地说。
我一听就想,既然如此,那肯定无法对质,于是我撒谎道:“我没见过啊。”
“但监狱的人说有个女孩子来看过黄欣益。”肖班接着说。
我知道已经露馅了,所以马上招了:“我是见过,我不是故意不说的,你要骂我就骂吧。”
“我什么时候说要骂你了?”肖班淡淡地笑了笑,但又马上叹气地问,“她还好吗?”
我不知如何回答,被关在监狱的人能好得到哪里去,但如果说过得不好,岂不是很煞风景。黄欣益说过,她不想再见肖班,情缘已断,再纠缠下去对她和肖班都有害无益。而且,黄欣益那时候怀的孩子不是肖班的,她没敢跟肖班说,却告诉了我。我可不敢把这事告诉肖班,否则不知他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也许会把我先给宰了。
我一直保持沉默,但肖班话忽然多了,一讲就讲个没完没了,我恨不得拿把枪抵着他,叫他赶紧闭嘴。我没想到肖班有一天也会那么罗嗦,好在我经常运动,神经无比旺盛,没听到当场中风已经很不容易了。肖班一直说他和黄欣益的往事,我听到最后有点心软,遂觉得他也很可怜。
琼瑶阿姨的书我看了全套,而且不止一遍,于是就想用小说里的道理来安慰肖班。哪里知道等我组织好语言后,肖班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很想把他叫醒,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听完你的唠叨,现在换你听姑奶奶的了,要让你知道什么是深闺怨妇。想归想,我并没有去把肖班叫醒,从他卧室里拿了被子给他盖上我就回房写文去了。
冬至过后的第二天,我醒来时肖班又上班去了,打开手机后发现他给了我条名副其实的短信,短得只有两个字:谢谢。我的新书已经写了开头,通常开头写出来,后面的内容就一泻千里,跟拉稀一样源源不断。
我正写得欢畅,老姐一个电话召唤我过去,叫我帮她带孩子,她有事要忙一天。老姐是个苦命人,读书时有过一段爱情,可惜那之后就心死了。收养了孩子后,我曾问她要怎么办,总不能不给孩子找个爸爸,不完整的家庭会害了无辜的孩子的。老姐却说她快结婚了,叫我别操心,要操心就操心红包给她多少吧。
老姐收养的孩子是个男婴,长得粉嫩可爱,我恨不得把这个孩子占为己有。把老姐的孩子抱回家时,李大婶和其他几位阿姨以为我未婚先孕,纷纷上前询问孩子的老爸是谁。我赶紧说我就算怀孕了也不可能一天马上生出孩子来,你们当我是妖怪啊?李大婶恍然大悟,还很失望地说,不是我的孩子真可惜了。我不知道李大婶是说可惜孩子不是我的,还是可惜我没有未婚先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