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一旦開始講古,沒有幾刻鐘是停不下來的。哥兩默默對視一眼,連嘴裡的花生米都不香了。
姜貝妮端著盤子進來就看到兩孩子生無可戀的臉,何栓子一點沒有察覺,還在那裡滔滔不絕。她忍不住笑了兩聲,把菜放到小方桌上,「孩子他爹,廚房那鼓風機好像有點問題,要不你來幫我瞧瞧?」
何栓子停下『回憶青春年少』,疑惑道,「我昨兒看了還是好好的,怎麼今天就出問題了?是哪兒出了問題?」他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往廚房走。
「風小了,是不是哪兒漏風了?」姜貝妮順手把堂屋的門再次關上。
哥兩默默鬆了口氣,繼續磕花生米。
青川在這邊吃了中飯就去了一趟老屋,給兩個老人帶了點容易消化的點心,一人帶了塊細棉布。何大一家也在,他們看到青川就顯得拘謹很多,青川對著他們也沒有那麼肆意自然。
路上若是遇見了,也會稱一聲大伯和伯娘,但事實上大家都知道,他正經還當親人走動的,其實就是何二一家,其他人就是附帶一下。而且青川本身也沒有能力給他們提供特權,這個爵位更多是一種榮譽和社會地位。
這樣何家人就挺滿足了,說出去,也能厚著臉皮自稱是一個有爵位的貴族的親戚。很多時候他們不指望從青川身上得到多少實質性的利益,就是要長臉,要面子。
到了初三這一日,出嫁的女兒要攜家帶口回娘家,青川也來了,一家人坐著馬車去。
這是青川回到這邊之後第一次去外祖母家,也是一籃子易克化的點心和兩塊布,還有一件厚實的羊皮外套。不過他還另外給其他人帶了些東西,尤其是小表哥。
當時他就把兩邊老人、何大何四和姜家兩舅舅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何家這邊早早就給了,姜家這邊還沒送,一起送了。
海邊的冬天尤其的冷,風吹在身上,透過織物的細縫鑽到身體裡,外祖母一早就把爐火燒得旺旺的,但還是冷得人直跺腳。來走娘家的只有何二一家,大姨家下面的孩子都已經生兒育女,自己都是祖母了,所以沒有來。
大家看到青川都很驚訝,沒想到他會像是以前那樣,還過來拜年。幾個舅母手忙腳亂的又包了一個壓歲錢紅包,但是不知道應該包多少合適。青川不要她們為難,「兩位舅母別著急,和以前一樣就行了。」
兩位舅母漲紅了臉,還是照著以前那樣,包了兩銅板。
青川把自己帶來的東西一一分了,厚實的羊皮外套直接就給外祖母裹上了,老人直呼暖和。哪裡有這麼快?就是老人家心理作用。
給兩舅舅的一罐子防凍裂的香膏和一小壇酒也都收起來。還有另外給小外甥女準備的一個手鍊,是紅色絲線編織的,墜著三枚小小的銀質的花生、元寶、葫蘆。
還剩了給小表哥的禮物,小表哥站在那裡,看著青川,不肯過來。
「這孩子,你以往和你表弟最好,如今在這裡扭捏什麼呢?」二舅母扭著兒子耳朵把他帶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