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聽宋守山提過,陳二狗從飛馳的馬車前拉了他一把,他冷著臉向陳二狗道了謝,陳二狗卻從他話語中聽出了真摯的感激。
隨後他也站到宋守山後邊去了。
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身後,互相看不順眼,陳二狗和宋守山兩人倒是很談的來。
宋守山:「多虧那日陳兄出手相助。」
陳二狗擺擺手,推拒道:「都是舉手之勞,對了,剛才那位是?」
宋守山似不願多說:「他是我一位朋友,申均延。」
既然宋守山不打算細說,陳二狗也沒再問,兩人一番交談,從天南說到了地北,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只是誰也沒看見他們身後的兩個男人,臉色都快黑成了鍋底。
散席時,桌上還留下許多吃食,有些桌上的食物甚至連動都沒動,汪員外已經早早離了席,只留下汪夫人在這兒招待大家。
陳二狗苦惱道:「這麼多吃的,到了可真是浪費。」
宋守山贊同的點點頭,兩人相似一笑,找來一個乾淨的木桶,將那些剩下的白粥全都到了進去。
汪夫人站在遠處打量著這邊,從穿著打扮來看,不過是些鄉野村夫,她微微皺著眉,嘴上雖未說什麼,但心中早已將這二人貶了又貶,她從鼻間冷冷哼了一聲:這老爺也不知請的都是什麼人,這麼寒酸。
四周離席的散客們,也帶著鄙視的眼神,紛紛從他們身側繞開,只不過當接觸到他們身後兩個男人惡狠狠的視線時,都不由的一縮,加快了腳步。
陳二狗倒是十分坦然,在這些目光中自顧自的和宋守山談笑。
這邊趙縣令也下了席,他摟著美艷婦人往外走,幾個有眼力見兒的衙役忙殷勤的貼了上來。
路過陳二狗時,趙縣令斜瞟了他們一眼,今日他本就是衝著青山鎮的巡撫來的,據上頭的消息,這次來的巡撫年紀雖輕,卻剛正不阿,想拿錢疏通疏通看來是行不通,這才找了汪員外合夥演這麼一齣戲。
他好不容易打探到這位巡撫今日就會抵達青山鎮,汪員外可是跟他拍著胸脯保證過人一定會來,可今日到好,別說巡撫了,連根頭髮絲兒都沒見著。
此時趙縣令的心情可想而知,在看著面前這幾個假清高的人,他更加厭煩,這麼善良怎麼不把所有人都救了?
不知道把這幾人關到那荒山上,他們還會不會這麼無私?
趙縣令惡劣的想著,其中一個衙役倒是十分有眼力見兒,幾步上去一腳就將他們身邊裝滿的一個桶踢翻。
白花花的米粥灑了一地。
衙役口氣十分惡劣:「好狗不擋道,擱旁邊兒發善心去。」
宋守山那張端正的臉,面色變得難看起來,兩根眉毛深深攪在一起,他站起來義正嚴辭的道:「你知不知道這桶粥可以救多少人?你怎麼能這麼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