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端長長延伸著固定木頭堆砌的大門上,只要割斷它,大門沒了繩索的拉力,就會頃刻間繃頹。
「來人呀!有人要逃跑!快來人啊!」,木樁圍著的柵欄內,鄔熙剛把小女孩送出去,一個離他們不遠的難民突然大叫起來,引的周圍人紛紛側目。
他站在破爛的帳篷外,一縷縷油膩的髮絲遮蓋了他半邊臉,此刻他正對著他們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鄔熙認出了他,在他的印象中,這是個相當有責任感的男人,只不過可惜的是,這個男人的妻兒,正在前不久被人吃掉了,他還清楚的記得,這個男人最初的樣子,搶了吃食盡數都留給了他的妻子和孩子,有時候他甚至只把那黃白湯汁拿來輕輕抿一小口,就又捨不得在遞迴去,可這麼多張嘴,仍是不夠吃,他曾經差點餓死了,還是自己往他口中塞了不少蟲子,才將人拉了回來。
這男人活過來後,好像變了很多,鄔熙只記得他加入了吃人的隊伍,把那些沒有還手之力的老弱病殘們拆吃入腹。
直到某天,他回到帳篷時,只看見一地殘肢碎肉,幾個人正圍坐在他妻兒的屍體旁邊大快朵頤,好像從那個時候起,這個男人就變得陰鬱和沒有存在感起來。
此刻,這個男人正像個屍體般對著他們獰笑,宋守山有些不可置信,他們這樣做分明是在幫這些人,眼前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對,他瘋了,他張開一張血盆大口,惡狠狠的對著眾人吼道:「你們為什麼不早點?你們早點她們就不會被吃了,都怪你們,你們一個也別想逃,哈哈哈。」
他瘋狂的大笑著,周圍的難民們都只是麻木的看著這邊瑟縮著肩膀。
木樁外的腳步聲明顯快了,「該死!」,申均延上前一拳將那個男人打翻在地。
「小丫頭!還要多久?」,鄔熙焦急的對外面喊道。
小女孩手上的繩索太粗了,到現在才割斷了三分之一,她沒有回答鄔熙的問話,反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她的雙手已經被粗糙的繩索磨破,血珠正順著她細瘦的手腕往下滴。
快點,再快一點,腳步聲越來越近,仿佛就在她身邊響起。
「這裡有人!抓住她!」,她被發現了,可繩索,還沒割斷,還差一點點,那些拿著武器的難民們向她奔了過來。
小女孩手下連停頓都沒有,她唯一的目標就是割斷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