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熙幾人在圍欄內焦急的踱步,此時明顯已經過了換崗的時間,按平時,這個時候木樁上本該早已換好了人,可此刻除了圍欄外不時傳來聲響,木樁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一定是出事了!」,鄔熙話音剛落,突然,從木樁下鮮紅的血液滲了進來,木頭堆砌的大門依然紋絲不動。
她失敗了,還把命也丟了,這個認知讓宋守山忍不住後退一步,他如夢初醒般,給了自己一巴掌,他怎麼會讓個孩子去做這種送死的事,他還是人嗎?他不過是個懦弱的畜/生。
申均延見不得他這般自虐,伸手緊緊將宋守山擁進懷中,「沒事的,沒事的,不是你的錯。」
被打翻在地的男人發出大笑,他像是看了一出最好看的喜劇般,不斷錘著地面,儘管他此刻臉上血沫橫飛。
陳二狗一言不發,只是走上前去,對著癱在地上的男人面門狠狠踢了一腳,將他幾個牙崩飛出去。
男人鼻樑骨被踢碎了,腫了好大一片,看起來分外滑稽,艱難的轉過頭,他臉上全是血沫,陳二狗此刻周身淡漠的氣質盡數退進,只剩透人心肺的冰冷,他就這樣冷冷看著癱在地上的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靈魂般,吐出一個事實:「懦夫。」
「我不是,我不是!你憑什麼這麼說?我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我想救她們的,可我養不活!」,那男人再也笑不出來,他竭斯底里的吼著,因為他想起來了,那個他竭力說服自己忘掉的事。
那天他明明可以阻止的,他看著那群人進了他的帳篷,他聽見他的妻子被人按在地上掙扎的聲音,他的孩子一直哭,一直哭。
他起初是想去救的,他永遠忘不了,他進來時女人看著他欣喜若狂的表情。
可他太餓了,這兩個人像寄生在他身體上吸血的巨蟲,他每一天,每一天都吃不飽,睡不好,那一刻,他突然厭惡起來。
這兩個人心安理得的吃著他帶回來的肉,可從來不問他哪裡來的,憑什麼就要他一個人承擔呢?沒人知道他整晚整晚的睡不著,那些他吃過的人,每到夜晚就從一塊塊碎肉拼接起來,撕破他的肚子爬出來。
而他每天晚上驚醒時,看向一旁女人恬靜的睡顏,他都會產生一種掐死她的衝動,因為她們,他才會去吃人!當你深陷地獄中心時,你本就是惡魔。
他看著那些人捂住她的嘴,按住他掙扎的四肢,一口口從她身上撕下一塊塊附著黃色油脂的肉塊,他竟然分泌出唾液,這讓他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舔舐嘴唇。
他在她驚恐、絕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加入了他們,他想,自己養了這麼久的東西,怎麼能便宜了別人呢?所以他吃的最多!最狠!直到她身上最後一塊完好的肉,被咬下來,她瑟瑟發抖的身體才終於停止掙扎,而她的孩子,味道可要比她鮮嫩的多了。
他反駁的話,不知是說給誰聽,當然,也沒人在乎,那個踢他的冰冷男人已經走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