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舉動來的又快又狠,趙縣令快被勒斷了氣,好在衙役們反應及時,三四個上去拉扯,才勉強從他手下將趙縣令拉了出來。
趙縣令失力的跌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他脖頸間一條深深的烏黑淤青,申均延被人拉扯著踢跪在地上,趙縣令爬起來摸著脖子狠狠給了他一腳。
「不知好歹的東西,把他們通通都給我殺了!」,他氣急敗壞的躲在衙役背後,指著跪在空地上的難民,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
一時間哭嚎聲更甚了,一個個拿著長刀的衙役,把刀刃在慘白的脖頸間比了比,找了個更好落刀的位置。
陳二狗感受著冰涼的觸感,他拉著魏爭的手問:「你怕嗎?」
在這生死悠關的關頭,魏爭只是安慰的笑笑說道:「不怕,只是我才剛明白自己的心意,實在太可惜了。」
「什麼心意?」
「我愛上了一個人,愛了很多年,只可惜現在才明白過來。」
不知為何,陳二狗聽見他這麼說時,心中一跳,情不自禁的問道:「那他也愛你嗎?」
魏爭失笑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想告訴他,可我怕他再也不理我。」
頓了頓,他繼續說:「不過我現在決定告訴他了,因為再不說就真的沒機會了。」
陳二狗側頭看著他明亮的眸子,美麗的吊稍眼中正完完全全倒映著自己的身影,他的神情很專注。
「你願意接受一個偷偷愛了你很多年的人嗎?二狗哥。」
陳二狗心中竟然沒有一點驚訝,好像魏爭本就該這麼問他一般,他竟然一點都不排斥,他想或許自己內心也是會恐懼他離開的吧,他甚至還有一絲竊喜和如釋重負。
如果在臨死前可以和他共赴黃泉,想想也挺不錯的,更何況比起來是自己更加離不開魏爭吧,明明是自己更依賴他一點。
他情不自禁點頭的樣子差點讓魏爭飛起來,如果可以忽略懸在脖頸上的那把刀的話,他一定會高興的在地上蹦上兩三圈。
「動手!」,趙縣令站在人群後惡狠狠的說道。
身後拿著長刀的衙役可不會管這些人的哀求,他吐了口唾沫,高高將刀舉了起來,陳二狗看見趙縣令正站在前面笑著。
他緊緊拉著魏爭的手,閉上眼,竟不是那麼怕了,就算被人丟棄在那腐臭的屍坑中,如果有魏爭陪在身邊的話,好像也不是件太可怕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