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爭的笑凝固在臉上,口中發澀,他難受的揉了揉心口,逼著自己繼續將笑容擴大,拉著韁繩追了上去。
倒是寧遠將軍重重嗤了一聲,「哼!恬不知恥。」
月余後,幾人總算趕到邊關,在離城鎮三十里外扎的營地。
這裡不同於京城,也不同於青山鎮,這裡往外三十里除了一片荒漠什麼也沒有。
偌大的營帳中,寧遠將軍坐在首位,溫焱坐在一側,下面兩側坐著各軍統領,中間有一張大大的沙盤。
如今時局確實不容樂觀,外族猛將,且戰且勝,更甚將我軍將領斬於馬下,我朝已經連失兩座城池,士氣低迷。
「諸位對外族這名將領如何看?」
寧遠將軍在軍隊中似乎頗有威望,各軍統領都十分尊敬他。
其中一個統領回道:「對方在戰場上十分勇猛,但沒人知道他具體的名字,只聽下面的人尊稱他為鬼面將軍。」
「鬼面?」,寧遠將軍摸了摸下巴,「那諸位可知他接下來如何打算?」
那名統領站到沙盤前,用手指著一處,「他們下一座目標應該是羅延城,他們已經占領了羅池城,而羅延城距離最近,易攻難守,況且拿下這座城,就可以直接往中東進軍。」
寧遠將軍點頭算是認同,他斜瞟了眼一側的溫焱,出聲道:「溫副將,你如何看?」
他這一出聲,下方統領都將視線轉向溫焱,寧遠將軍這才笑著說:「想必大家還不認識,這位是威虎將軍溫王爺的獨子,溫焱。」
如果在京城,搬出這樣的名頭,那一定比較受用,可在軍營這種地方,自身沒有威望,各方統領都不會買帳,況且溫焱可不覺得寧遠將軍這般說出他的背景是在幫他,反而覺得這種時候抬出來完全就是想看他的笑話。
儘管他職位要比在座各統領都高,但他仍然站起身做了個禮,已視對各方統領的尊重。
隨後邁步來到沙盤前,將原先插在羅延城上的旗幟轉了個彎,插到後方一座名為渙城的城池上。
渙城,正是他們營帳後三十里那做城鎮。
下方有人發出嗤笑,寧遠將軍坐在上位,「看來溫副將和我們看法不同呀。」
溫焱指著沙盤上插著旗幟的小城,「表面來看敵方攻打羅延城的可能最大,其則不然,渙城做為我方糧草存儲之地,是我軍後方保障,如果一旦被敵方攻破,那我軍數萬人將面臨斷糧斷水的狀況,此時敵方只需將我們圍困在羅延城中,不出三月,不費一兵一卒就會將我們困死其中。」
下方一個大鬍子統領一拍桌案,十分不客氣的大聲喝道:「黃口小兒,你懂什麼,這渙城之所以能成為我軍糧草存儲之地,是因為它易守難攻,敵方數次想要攻破它卻屢屢大敗而歸,你現在卻告訴我他們放棄最好攻打的羅延城,轉而去攻打渙城?簡直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