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百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變成廢墟,來不及逃散的親人被砸成肉。泥,她們映著火光的臉滿含著淚水和害怕,卻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
就連一向淡漠的溫焱,都有些喉頭哽澀,戰爭,殘酷而又無情,它不會因為你是誰,而對你手下留情。
攻城的敵軍已經有不少爬上城樓,溫焱持刀不停揮砍,敵人和戰友的鮮血灑滿他的鎧甲,鮮紅的液體順著刀身留向劍尖。
魏爭至始至終都守在溫焱身邊,不讓敵人傷害他分毫。
「將這些財狼趕出去!!殺!!」,溫焱大呵一聲,奮勇殺敵,一個個敵軍的屍體被從城牆上拋飛。
身後砍過來的刀刃被魏爭阻擋,他們在間隙中相視一眼,一個景仰渴望,一個平淡似冰。
兩人身形交錯,將身邊的敵人踹飛,這是真正的肉。搏,是熱血沸騰的廝殺,有人倒下,立馬就有人衝上來替補他們的位置。
鮮血順著牆縫往下流,將青磚染成暗紅,城門外巨大的撞木,隨著敵軍口號不停撞擊,高舉的盾牌將飛射的箭羽彈飛。
城門後堵門的士兵,拼上性命,用血肉之軀,堪堪將這些強盜擋在門外,他們身後,就是瑟瑟發抖的渙城百姓,是每一個士兵的職責所在。
這一刻,每個人都拼上了全力捍衛自己的家園,儘管兩軍差距不小,卻任然堅守著寸步不讓,他們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哪怕是死,也要捍衛國家的尊嚴。
在這個漆黑艱難的夜晚,有不少人死的無名,卻被渙城的百姓深深記住。
每個人都在拼命,城牆上分涌而至的敵人,被他們單薄的血肉奮力阻擋,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任憑你如何擊打,就是不能攻破,黑透的天邊,慢慢溢出一絲霞光,將漆黑的夜晚劃破。
長夜將盡,黎明終至。
溫焱將刀從身邊一個敵軍體內抽出,他髮絲散亂,渾身上下的鎧甲被砍出好幾道豁口,他手中長刀已經卷了刃。
力竭的靠在城牆邊,敵軍的攻勢明顯減弱了不少,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將垂落的髮絲擼到腦後,身旁的魏爭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背後中了一刀,鮮血將衣衫染成暗紅。
鄔熙臉色十分陰沉,他萬萬沒想到,僅僅兩萬餘人,竟真能守住他們的攻勢,渙城樓下,堆積了不少屍體,大多數都是他們的人,這一次攻城不可謂不損失慘重。
他看了看天邊亮起來的霞光,「天都亮了啊。」,他手動了動,數萬大軍後方,終於響起了撤退的號角。
那猶如潮水一般的攻勢,終於向退潮一樣,往後撤去。
渙城內上下舉城歡呼,百姓們相互擁抱,「守住了!!守住了!!!」
活下來的士兵,都攙扶著自己的戰友,看著一輪圓日升騰上來。
魏爭手中的刀終於脫手,掉在粘膩的血潑中,他跌跌撞撞走到靠坐在城牆邊的溫焱身旁,不由分說一把抱住了他。
不管他虛弱的掙扎,他把臉埋進溫焱的脖頸間,深吸了口氣,淡淡的香味將血腥味沖淡了不少,他終於安心了些,「小焱,天亮了,你做到了!」
他脫力的側靠著溫焱坐了下來,旭日耀眼的光芒,照的他有些睜不開眼,魏爭伸手擋在眼前,側頭看向溫焱,金黃色的光暈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住,連細微的絨毛都散發著柔和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