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道:「其實你走在我前面也可以的,我不在乎。早點回家才是正事。」
阿誠聽了也沒移動,只是搖了搖頭。
他好像從不來都走在黎錦的前面,多數時間,阿誠走在黎錦後面,偶爾、比如今天,則是走在黎錦身邊。
這雖然是他對黎錦的尊重,但反而讓黎錦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黎錦過去確實是收留了流民阿誠,但也不過是收留而已。他從來不是自家的奴僕,身家性命並不真正屬於黎錦。
阿誠雖然是黎錦的隨從,但黎錦並不完全將他當作自己的下屬。阿誠是黎錦的隨從,不過是因為她需要在收留他的時候給阿誠一個身份罷了。
在黎錦的心中,阿誠本來就是隨時都有權利離開的自由之人。如果他有條件到更好的地方就職,黎錦也是會真心祝福他前程錦繡的。
雖然阿誠若是離開了自己的話,黎錦應該會感到寂寞,但這份別離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她不能為了自己的自私,不讓阿誠有前程。
黎錦本來就有個叫黎秀的弟弟,據父親說出仕去了,回家時姐弟倆未能相見,實在可惜。
五年過去了,她也不知黎秀現在生得是什麼模樣,實在感到頗為遺憾。
阿誠的年紀比黎秀略大一點點,容貌又十分年輕。黎錦猜想他們看上去應是同齡人才對,但因為沒見到黎秀現在的模樣,這猜想也只能算是猜想。
黎錦心想,自己對阿誠多少有些偏愛,大概與她離家在外,與弟弟多年未見有關。
想到黎秀,黎錦頗感寂寞,也不知道他在外的日子過得好不好。
弟弟現在,究竟在哪裡就職呢,仕途是否順利?
父親什麼都沒和黎錦說,黎錦都有些擔心黎秀是不是出了事,父親才不願和自己提及的。
又想到父親的臉上始終沒什麼憂慮之色,出事應當也不太可能,便決定暫時還是別思考這種事了,免得給自己心裡添堵。
回去就下廚吧。黎錦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同阿誠走回大雜院去了。
一進了大雜院,黎錦就讓阿誠幫忙刷洗新鍋,自己則是打了水,開始處理各樣食材。
洗淨了芫荽與生薑,先放在一邊的盆子裡。
又稍微清洗了一下豬裡脊,投入盛有冷水、剛刷洗好的鍋中。
由於要焯水,之前裡脊肉就算洗得不仔細、甚至不洗都行。
直接清洗生豬肉,也只能洗掉些浮灰而已。
但若是將生裡脊肉投入冷水鍋,等水開起來的時候,立刻撈起來,再用冷水清洗一番,就會變得相當乾淨了,比起用冷水清洗的效果好得多。
焯過豬肉的沸水,是不適合喝也不能洗衣服的。雖然放冷了還可以用來灌溉,但大雜院裡什麼東西也沒種,只能直接當廢水倒掉了。
黎錦對此感到甚為可惜,幸好,這些水一開始加進鍋里的的時候,就並不多,扔了也就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