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手擀麵之前有被煮化的跡象的話,此時過上一次涼水,便能稍微讓表層融化的部分受到冷水刺激而變得清爽,而麵條本身也會變得更有彈性一些。
但手擀麵在冷水裡也不能浸泡太久。泡太久的話,麵條不但會變得太涼,而且反而會因此變軟甚至變爛,感覺很是糟糕。
為了避免手擀麵被冷水泡得太涼或太軟,黎錦眼疾手快地又用笊籬把手擀麵從冷水盆中撈了起來。
盆中冷水吸收了手擀麵的溫度,其實也已經變成了類似溫水的狀態。
黎錦把撈出的手擀麵連著笊籬,一起放到了另一個盆子裡架起來。
這樣一來,裝在笊籬里的手擀麵中,裡面的水分可以一直順著笊籬漏下去,有這樣適度晾乾的步驟,麵條便更顯清爽。
之後,兩人就把這樣處理出來的手擀麵分而食之了。
阿誠做的手擀麵,麵條實在不算長。長的麵條只有大概兩根手指加起來的長度,短的麵條則更是只有一根手指的長度而已。
這種長度的粗麵條,很容易夾起來,也很容易吞咽。
黎錦剛夾起一筷子手擀麵,忽然想起往事,便輕聲笑了起來。
雖然她只是用鼻音的輕聲發笑而已,但阿誠還是聽到了,他立刻看向黎錦,目光中充滿疑惑。
「將軍……在笑什麼呢?」阿誠有些不安地問道。
「啊……沒什麼……」黎錦依然微微地輕笑道,「我想起以前聽人說的故事,有人送麵條當成見面禮,每根只有一兩寸長,收禮的人不懂,還以為是什麼珍奇之物。其實,只是那人在切麵店買來的邊角余料罷了。阿誠你做的手擀麵,讓我想起了笑話里的邊角余料麵條。」
這笑話本來就不是很好笑,黎錦又不擅長說笑話,她的故事說的不夠完整更不夠精彩,阿誠自然沒聽懂。
阿誠茫然地看著黎錦,試圖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什麼深意來。幸好,他沒以為黎錦是在影射他,因此表情中只有疑惑而已。
看著阿誠茫然而又認真的模樣,黎錦又繼續笑了。
「這個故事沒有那麼多深意啦,也並不好笑,不覺得好笑也是正常的。」黎錦說道,「我只是看到這麼短的麵條,感到親切而已,絕對沒有影射阿誠的意思哦。」
她以前吃的麵條,基本都是切面。不知道為什麼,切面都是很長的。
黎錦又笑著說道:「阿誠,你吃過『長壽麵』嗎?」
阿誠停頓了一下,搖搖頭,道:「『長壽麵』是什麼麵食?就是過生日吃的麵條嗎?那種東西,阿誠好像沒有吃過,我們家過生日,吃的一般都是雞蛋。」
黎錦道:「過生日吃雞蛋這種習慣,還算不錯。如果是吃『長壽麵』的話,那吃起來可真費勁啊。」
阿誠問道:「為什麼費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