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是在做什麼呢?」阿誠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地清澈,但他的語氣聽起來可不像是單純的好奇。
該怎麼形容阿誠此刻的神情才合適呢?
當阿誠看到這種新零食的時候,黎錦總覺得,對方好像變得「怯生生」了一般。
難道說,阿誠其實很討厭花生嗎?
由於困惑,黎錦不由得陷入了胡思亂想的猜測狀態。
雖然,在黎錦的印象中,阿誠也是與她一樣、略有些挑食的人。
但是,阿誠竟然會連花生這麼司空見慣的食材也感到厭惡嗎?黎錦實在很難想像這一點。
難道說,迄今為止,阿誠都一直在像吃苦藥一樣、忍耐著吃花生嗎?黎錦產生了這個不安的想法。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讓黎錦產生罪惡感了呀。
「這是『花生糖』啊。」儘管有些心虛,但黎錦還是儘量自然坦率地說道,「阿誠不喜歡的話,可以不吃的啦。千萬不要為了讓我高興,勉強自己吃下去啊。」
「咦?」黎錦的話,讓阿誠發出了困惑的聲音,他平靜地問道,「阿誠並沒有不喜歡花生啊。雖然,阿誠也確實沒有吃過這種『花生糖』啦……但是,面對沒有吃過的東西,阿誠又怎麼能憑空地感到不喜歡呢?」
「阿誠真的沒有不喜歡花生嗎?」黎錦更為困惑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其實並不喜歡花生,但為了讓我高興,就像面對吃苦藥一樣,是勉強自己吃下去的呢?」
「當然。就是『沒有不喜歡』啊。」阿誠轉過頭,望向黎錦,神情變得更為微妙與困惑。
「是嗎……」黎錦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是的啊……」阿誠稍微放低了一點聲音,說道,「如果連花生這麼常見的食材,阿誠都要排斥的話……那麼,阿誠的日子豈不是過得太辛苦了嗎?」
「這個嘛……你說的話,我倒也不是沒有想過啦。不如說,因為剛好是我想過的事情,我才會這麼困惑的。」黎錦微微苦笑著說道,「那麼……所以,為什麼你看到這次的『花生糖』之後,會露出這麼驚恐的表情啊?難道不是在想,『明明剛吃過了還要繼續吃,真是太為難了』這種念頭嗎?」
「當然不是!」阿誠用力搖了搖頭,斬釘截鐵般的表示了否定。
然後,阿誠用變得無奈起來的語氣說道:「阿誠只是覺得……刷牙明明是為了讓口腔乾淨、牙齒健康的行為。但將軍剛刷過牙就做起了『花生糖』的話,之前刷牙的行為,豈不是也前功盡棄了嗎?既然很快又要吃東西,那之前的刷牙又是為了什麼呢?僅僅是為了類似『儀式感』之類的事情嗎?」
「阿誠你說的,原來是這個啊?」黎錦這時才恍然大悟,她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傻孩子,我現在做出它來,也只是我把它做了出來而已。你不會不吃嗎?剛做好的東西就一定要立刻吃嗎?不能當成零食,改天再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