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女性對沉睡的男性這麼做的話,也一樣奇怪就是了。
不過,不可思議的是,雖然阿誠對黎錦做了這麼奇怪的事情,但她並不真的感到生氣和被冒犯。
黎錦會流露出惱怒生氣的樣子,只是她根據某種「約定俗成的習慣」而產生的、如同「條件反射」一樣的反應罷了。
那並不是黎錦內心深處真實的感受。
不過,黎錦也不想讓阿誠知道,「那並非自己心中的真實感受」這一點罷了。
「阿誠想要拭去將軍臉上的淚痕……」阿誠用清風般縹緲的聲音說道,「雖然阿誠不能阻止它的出現,但是阿誠想做點什麼讓它消失……」
「你在說什麼胡話?有毛病吧……」黎錦慍怒地說道,「淚痕什麼的……我自己都完全不想弄掉它呢。如果我想弄掉它、讓它消失的話,我就去洗臉好不好啊?!」
不是的。黎錦心想,自己並不想保留淚痕這種毫無意義、也不美觀的東西。
至於,自己為什麼沒去洗臉或是擦掉呢?
那大概是因為,雖然並不想保留,但也沒有去除淚痕的動力與精神能量吧。
「將軍不要再懲罰自己了。」阿誠依然用夏風一樣空靈的聲音說道,「阿誠懲罰自己,是因為這樣會讓自己更好受一些。但將軍懲罰自己的時候,只會讓自己難過而已。所以,將軍是不應該做『懲罰自己』這種事的。」
突兀地、被對方一語道破令人不愉快的真相……這種感覺,還真是糟糕呢。
「你……你倒是挺理解我的嘛。」黎錦怒極反笑地說道,「但是,你這樣假惺惺的做法,到底有什麼用呢……我一點兒也不感激你的包容和付出呢。」
雖然,如果阿誠毫不包容、付出的話,情況絕對比現在的狀況還要糟糕得多就是了。
自己到底希望阿誠做什麼、怎麼做呢?連黎錦自己也不明白了。
用「方言」來形容的話,黎錦的本質,就是這麼一個「擰巴」的人。
「阿誠大概想明白了。」阿誠鎮定而柔和地說道,「將軍應該做的事情,是讓自己高興起來。將軍總是把『關注別人的感受』這種事,當成自己理所當然的責任。結果,卻因為將軍過於在意『關係是否和睦』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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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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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種各樣繁雜瑣碎的小事中,將軍自己的感受,卻一直被壓抑著。阿誠認為,這結果是不對的。阿誠還希望,能夠改變、或是改善這個問題……」最後,阿誠說出了總結一般的話語。
阿誠的話,讓黎錦感到有些不安。
想像阿誠所說的「改變」,那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黎錦稍微想像了一番,便由於陌生感帶來的恐懼,而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