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誠把一口很大的砂鍋端了過來。
這口砂鍋的外形,看在黎錦的眼裡是很陌生的。
她對這口砂鍋沒有任何印象,不知道是阿誠從哪裡找出來的東西。
這口砂鍋的直徑約有一尺多,高也有一拃[zhǎ],是非常大的一口鍋。
【按:一拃[zhǎ],指的是是張開大拇指和中指時,兩端的距離。此處設定約為二十厘米左右。】
「喝湯?」黎錦茫然地說道,「為什麼突然要我喝湯呢?是什麼湯啊?」
由於黎錦剛醒來沒多久的緣故,她對事件的反應還很遲鈍。
對阿誠莫名其妙的發言,黎錦只感到一頭霧水而已。
「因為,將軍好像很暴躁、很不高興的樣子。這在阿誠的感覺中,是『飢餓』的一種表現……」阿誠玄妙地說道,「阿誠認為,如果喝點湯的話,就能幫助將軍迅速恢復體力。心情也會隨之變好了吧?」
「你說的都是什麼話嘛……」黎錦更加摸不著頭腦,她困惑地說道,「我只是單純地心情不好而已,這和『餓了』有什麼關係啊……」
「阿誠餵將軍喝湯吧。」阿誠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不用了。我又不是沒長手。」生硬地說完這句之後,黎錦感覺很奇怪。
黎錦的態度,在不知不覺間,好像就鬆弛了下來。
可見,人在生氣的時候,是萬萬不可去睡覺的。
因為,如果在生氣的時候的話,之前積蓄的怒氣,就會不知不覺一掃而光。
而本來指望這股怒氣解決某種問題的情境,也會因為缺少了這股怒氣而變得空虛起來。
睡前的自己,明明還很生氣的。
但醒來之後的黎錦,卻覺得這種怒氣十分陌生,就好像跟自己全然無關一樣。
黎錦依然能記憶起這種怒氣的感覺,但它的存在對現在的她來說,卻實在顯得十分遙遠。
試圖回憶起這種怒氣的感覺,就像睡醒時試圖回憶某個剛剛消散的夢一樣困難。
雖然努力去回味這個夢,但黎錦終究還是未能成功。
而且,她因此悵然若失。
明明對那鍋湯沒有興趣,但不知為何,黎錦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鍋湯的上面。
不過,過了一會兒,黎錦的注意力,就又由於新出現的情況,而轉移了過去。
「這是什麼?」黎錦驚奇地問道。
剛剛還處於恍惚狀態的黎錦,忽然發現,阿誠在剛才,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一樣非常奇怪的東西。
這個東西的形狀,看起來十分接近某種「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