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內心不由悚然,並將之輕易與我這奇詭的經歷相聯繫起來。
……我大概不是在做夢了。
那之前的夢,大概真是我真實所經歷的。
因為無論何時,我敢說直到我死時,這串龍點墨都是完整的一環,不會欠缺任何一顆。而現在,龍角的位置明顯短了一段。
我不由冷汗涔涔。再摸一遍確信少了一粒,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時,窗外的風景飛逝而去,而有人湛湛停在我身側。
我下意識往窗邊一抬眼,竟嚇得向後一靠,直直貼在了椅背上。
12歲的羅恩晨分外平靜地看著我的倒影,一雙嶄新的小牛皮鞋踩在瓜子皮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對鄰座露出驚艷神色的大嬸道,「抱歉,借過。」然後整整齊齊地坐在我對面。
我想我戴著口罩呢,怕什麼。他就伸手一扒拉,給我摘開了。
我瞪了他一眼,這小孩怎麼這麼沒禮貌了?
不對,千不該萬不該,他怎麼就在這兒出現了?
他對我笑了笑,「該吃藥了。」不由分說給我塞了一嘴什麼東西,我一驚,咕嚕一聲吞了進去,這才發現是一粒山楂糖。
……我本能地覺得有什麼事不太對勁了。
但我看著他這張臉,暫時失去了交流欲望,就沖他一伸手,把口罩要了回來,往臉上一扣,雙眼一閉開始裝死。
然後旁邊的夫妻就抱著雙倍的交流欲望開始與他攀談起來。無非又是人口普查那一套,而本來應該對外人體現出自閉情結的羅恩晨則對答如流,我都能想到他笑得假模假樣的樣子。
我在想為什麼我的計劃會落空——本來買兩張票是為了營造出我被別人帶走的假象,這樣追查起來也會導致一個錯誤方向。大伯都不一定能這麼準確地找到我,憑什麼他就光明正大地坐過來了?
說不生氣是假的。
並且看他這樣子,很有可能同我遭逢了相同境遇。
我暗道一聲晦氣,怎麼就能相同了呢。
這可萬萬不能相同。
「明日中午才到呢。」他耐心回答完了隔壁的問題,「我們去補個臥鋪吧。」
我裝死,他就自個兒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找列車員套磁了。旁邊大叔意猶未盡,「小姑娘哎,你哥哥…」他話音未落我已一陣風颳了出去。
開玩笑,誰知道他葫蘆里賣什麼藥。你們現在替他說話,一會兒還不知道被賣到誰手裡呢。
